夜望星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彬這會倒也不說話了,就聽那人繼續,“本來這感情的事,咱們外人確實不該評判,但你看看峯哥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了,不說別的,就單是這個官司,峯哥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功夫啊,結果那辛遠還是成天冷冰冰的,正眼都不帶看一個的,真不知道峯哥圖什么。”
辛遠在不遠處聽著,本不想上前打斷,但余光看見項逐峯已經走出門,還是輕輕開口:
“你們說的沒錯,但是這些話,最好別讓項逐峯聽到,他會不高興的。”
兩人先是愣了幾秒,才猛得轉過身。
辛遠沒什么表情,但兩人瞬間一身冷汗。
劉彬算是跟辛遠接觸最長的人,可是越接觸,心底就越是發顫。
這人平時看著沒脾氣,一幅說什么都會答應的樣子,但心底的主意比誰都大,但凡是他認定的事,沒有任何人能左右,保不準哪天就用這幅無害的樣子,做出個讓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事。
這時項逐峯也走過來,感受到氛圍有些奇怪,立刻看著辛遠:“怎么了嗎?”
那兩人都快要嚇死,辛遠也沒再看他們,只是伸手開車門,“沒什么,上車吧。”
在辛遠碰到車把手前,項逐峯已經先一步打開,又擋著他的頭讓他先上去。
這天庭審時間比項逐峯預計中長了些,但總歸還算順利,辛遠和佳乾傳媒的合約關系正式解除,今后也不再有任何連帶關系。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刻,事先圍堵的記者們瞬間涌了上來,雖然項逐峯早有準備,但辛遠還是被人群推搡了幾下。
閃光一時燈如潮水般涌來,混亂當中,沒人發現辛遠衣兜里何時多了張紙片。
那天下午回家后,辛遠狀態肉眼可見的差,項逐峯以為還是嚇到了辛遠,滿心自責,所以在辛遠說想一個人睡一會時,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緊鎖的房間內,辛遠撥通紙片上的電話時,對面果然即刻接通:
“辛先生,我等您很久了。”
辛遠沒有說話。
但他記得這個聲音,從前經常在何葉身邊出現。
“您的母親托我轉告您,從前很多事她不知道,也有很多事做得不對,但無論何時,她永遠都會是您最后的退路,只要您想離開,我隨時都可以幫您。”
退路。
離開。
很長一段時間內,辛遠以為這輩子都只能被困在項逐峯身邊。
所以那時候覺得,死亡是讓他離開的唯一方式。
從那場火災中醒來后,辛遠確實像重活了一遍,雖然腦海偶爾還是會冒出無法控制的想法,但總歸不會再傷害自己,傷害別人。
從前項逐峯是做過很多傷害他的事,可是現在項逐峯對他付出的一切,辛遠還是能分清真假。
現在的項逐峯已經把所有的脆弱,恐慌和軟肋都攤開在他面前,用堪稱卑微的方式祈求他的原諒,只要他想,他可以輕而易舉地,讓項逐峯承受比他曾經還要錐心百倍的痛苦。
辛遠確信,只要他說想離開,不論項逐峯有多么難受,都還是會像當初承諾的那樣放他走。
可項逐峯看著他離開的那一刻,會是什么表情呢。
辛遠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里正在和人通話的項逐峯。項逐峯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起頭,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隔著遙遠的距離,辛遠看不清項逐峯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瞬間變得緊張而專注,帶著無聲的詢問。
辛遠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站在那里,看了幾秒,然后轉身走回屋內。
晚上吃飯時,項逐峯看出辛遠心緒不寧,卻也沒揭破,“是不是下午沒休息好?”說著又熟練地剝開一只蝦,放進辛遠碗中。
“還好。”辛遠又吃了幾口,左手放下叉子,“我有點撐了。”
“沒事,不想吃就放著吧,”項逐峯遞過去餐巾,“你先別立刻躺下去,對胃不好,去客廳看會電影,等吃完藥再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