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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貼在他的干爽的t恤薄料，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蔣司修低眸，目光落在她毛絨絨的發(fā)頂，順著往下，再是發(fā)尾，再是后脊和腰身。

她穿著薄薄的睡裙，不是很貼身，但也能顯出曲線。

他目光挪開，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手臂比剛剛又收緊了一些。

他被抱得緊，抬手拍拍她的胳膊：“松點，喘不上氣。”

程輕黎低聲哦了下，然后乖乖巧巧地松手，變成虛虛地環(huán)住他，只是腦袋沒離開他胸前，反倒是左右蹭了蹭，更深的往他懷里拱了些。

蔣司修右手摟著她，垂眸看她跟“小孩子”一樣依賴的動作。

浴室光線柔亮，程輕黎的頭發(fā)在鏡前光線下彰顯著不一樣的顏色，稍有些泛金色，不是純黑。

蔣司修盯著看了會兒，手動了動，抬起，手指繞著她的發(fā)絲，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發(fā)尾。

他的動作很輕，抱著他的人幾乎感覺不到。

微微抬眸，視線從她的發(fā)梢落向別處。

他比程輕黎大很多，所以想得也多，她才過十九，人生路還很長，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她要到二十八，或是二十九結(jié)婚，還有十年，那時候他已經(jīng)三十六七了。

他不知道她嘴里這份“少女的喜歡”能維持多久。

應(yīng)該不會太久，蔣司修想。

陪她過這么一段時間，等她煩了，想再去喜歡別的誰，也都可以。

蔣司修太長時間沒說話，程輕黎心里發(fā)虛，抬頭，去找他的眼睛：“哥哥？”

蔣司修垂眸，目光和她晶亮的眸子對上。

兩個人都還沒完全適應(yīng)身份的調(diào)換，蔣司修拍了拍她的肩，語聲和小時候?qū)Υ龝r一樣溫和。

“我們先說一下規(guī)矩？”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澄凈而溫柔。

“我們，”他頓了下，接著說下去，“我們在一起的事，在學(xué)校和在家里都先不要跟別人講？”

第35章 8.06/黃粱

蔣司修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程輕黎。

左右她的喜歡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分開，蔣司修用的不是分手，是分開這樣的詞, 所以無論是學(xué)校, 還是家里知道, 對她都沒有好處。

在學(xué)校，他是她們學(xué)院的老師, 在家, 幾家父母恐怕會因為他們的關(guān)系感到尷尬, 尷尬都是好的，如果發(fā)生爭論, 她大概會失去一些愛。

他不希望那樣，他希望她永遠是所有人眼中的那個小孩子, 被愛包圍。

當(dāng)然他也有私心, 沒人知道, 那這段關(guān)系結(jié)束后，她就還是他的妹妹。

不至于落的個老死不相往來的結(jié)局。

如果是那樣，他實在接受不了，還不如一開始就克制自己, 一絲一毫的情緒都不泄露。

程輕黎微微一愣，剛抱蔣司修時，手指擦過他的手臂, 還沾著水汽，此時松松地搭在他的后腰, 揣摩這兩句話的意思。

老實講, 現(xiàn)在攤開說，確實不太好, 但......她還是有點難過。

她覺得蔣司修大概是喜歡她的，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遠不如她的喜歡來的洶涌，濃烈。

她低頭，圈著他腰的手收回。

她垂頭的動作泄露頹喪泄露的太明顯，蔣司修看得眼睛被扎了一下，他滾了滾喉嚨，握著肩膀把人摟過來，輕聲叫：“輕黎。”

程輕黎抗拒和他靠近，僵持片刻后，抬胳膊把他的手揮開：“知道了知道了。”

“不說就不說，”她轉(zhuǎn)身，把散落在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往架子上塞，賭氣的，“等把你甩了我要再找一個好好談，要發(fā)朋友圈，寫官宣筆記，把他的照片拿給干爸干媽看，讓他們說到底好不好......”

她那張嘴一張一合，叭叭說著，語速太快，又在整理手上的東西，沒注意身后男人看她的眼神。

他微微往后，靠在玻璃壁，再次伸手碰了碰她的發(fā)尾，比剛剛那次還要溫柔。

他透過鏡子看著她，眼神里有淡淡的讓人看不透的笑意，仿似還夾雜了一點無奈。

他想的是，果然如此。

從浴室再出來，已經(jīng)不早了，快十二點，睡覺的時間。

蔣司修回了自己的臥室，天涼，要換被子，他從衣柜下層的隔板拿出秋天蓋的薄被，反身兩步，放在床上，再走到一側(cè)床頭，彎腰撿起手機看了兩眼消息。

還沒等手里東西放下，聽到身后吱呀門開，他轉(zhuǎn)頭，看到女孩兒抱著被子擠進來。

身份有了改變，程輕黎反倒沒有之前那么大膽了，在自己臥室左思右想了好久，打開柜門換了套長袖睡衣，才抱著被子過來找蔣司修。

她臉皮還是薄的，做不到在這種情況下，穿著那些勾/引他時穿的吊帶睡裙來找他睡覺。

抱著東西站在門口，望著不遠處的蔣司修。

“干什么？”男人把剛整理了一半的被子扔在床上，偏頭看她。

語氣是近段時間來少有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