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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比呂士的表情在鏡片后突然變得微妙起來,一個荒謬卻又顯得極其合理的推測浮上心頭:該不會仁王雅治這家伙壓根就沒察覺出來自己姐姐和這位公安先生之間的不對勁吧?!
一想到那個總是掛著狡黠戲謔笑容、以捉弄人為樂的搭檔,竟然也有如此遲鈍的一面,柳生比呂士就覺得一陣近乎幸災(zāi)樂禍的愉悅感涌上心頭。
這簡直是絕佳的反擊素材。
“抱歉,諸位,我先告辭了。”柳生比呂士迅速收斂起腦內(nèi)正在上演的小劇場,恢復(fù)了一貫的彬彬有禮,朝著仁王有以與降谷零的方向揮了揮手告別。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立刻趕回神奈川,然后當(dāng)面好好地嘲笑一番仁王雅治這堪稱史詩級的遲鈍。
只是,車輛開出一段距離后,柳生比呂士才猛地想起來——就在今天下午來工藤宅之前,他剛剛親自開車,把仁王雅治送到了跡部宅去處理后續(xù)的一些事情。這意味著,他現(xiàn)在即使飛車趕回神奈川,也根本找不到吐槽的對象!
失策啊失策!
柳生比呂士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降谷零的車上,仁王有以沉吟著開口:“其實,他們手中應(yīng)該是有解藥的吧……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某種未完成的半成品解藥?雅治說小蘭見過工藤新一……”
她回憶起不久之前,自己第一次和弟弟仁王雅治前往毛利偵探事務(wù)所打探消息時的場景。那時,他們對于工藤新一的離奇失蹤與毛利小五郎的突然崛起都充滿了疑問,決定找借口去試探一番。
在得知客人是工藤新一的推理粉絲后,毛利蘭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曾親口向仁王雅治承認(rèn)過,在工藤新一銷聲匿跡后,她的確還見過他幾次。雖然每次都很短暫倉促,但也的確見到了工藤新一本人。得知這個消息后,當(dāng)時她和仁王雅治都很樂觀,認(rèn)為這世界上極有可能存在著某種解藥,能暫時讓仁王雅治變小的身體恢復(fù)原狀。
但此刻,聯(lián)想到對方陣營中也存在著精通偽裝術(shù)的高手,仁王有以突然有些猶豫,聲音也低落起來:“總不會是有人刻意偽裝成了工藤新一的樣子去安撫小蘭吧?”
降谷零雙手穩(wěn)穩(wěn)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平穩(wěn)地注視著前方的路況。他接過話,語氣卻異常肯定地安慰她:“在登上鈴木號特快列車之前,我無意間見到過成年的雪莉。絕對是她本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力。”
當(dāng)然,不留痕跡地打探出毛利小五郎電腦密碼,偷偷潛入偵探事務(wù)所調(diào)查他的電腦……這些細(xì)節(jié)就沒必要和仁王有以分享了。
“我想,她手中的確掌握著某種半成品解藥。”降谷零頓了頓,語氣放緩,帶上了一絲理解,“但雪莉不愿意向我們承認(rèn)這一點(diǎn),我也非常能夠理解。”
降谷零深知,對于雪莉而言,能夠鼓起勇氣與他們幾個人進(jìn)行面對面的溝通,本身就已經(jīng)是邁出了無比艱難的一步。這背后需要克服的恐懼與掙扎,他或許比任何人都能體會。此刻要求她立刻交出所有的底牌,給予他們毫無保留的信任,實在不現(xiàn)實。
他們都是在黑衣組織里掙扎求生過的代號成員,比誰都更深刻地理解,坦誠往往意味著致命的風(fēng)險。如果雪莉一上來就毫無保留地承認(rèn)一切,交出所有,他反而會覺得極不合理,需要高度警惕她背后是不是還有藏著其他陷阱。
“的確,要完全地、毫無保留地信任另外一個人,是極其困難的事情。”仁王有以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同,她的思維總是能與他同頻,“如果我是灰原的話,也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給自己留幾張出奇制勝的底牌,以備不時之需。”
她話鋒突然一轉(zhuǎn),側(cè)過頭看向降谷零,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所以,波本先生,”她故意用了那個代號,“如果在鈴木號特快列車上那天,你的任務(wù)沒有被我意外打斷,你真的成功抓到了雪莉……你會履行你作為波本的職責(zé),把她帶回組織嗎?”
降谷零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瞬間,他想起了那天在列車上與仁王有以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不自然:“啊……沒錯。畢竟是組織點(diǎn)名要追回的叛逃成員,如果將她成功帶回組織,對于我的臥底工作而言,無疑是極大的助力,能更快地接觸組織核心……”
說著,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起仁王有以的表情。
仁王有以的表情卻沒有什么變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當(dāng)時在列車上,情況那么混亂緊張,我還真的以為你最終的目標(biāo)其實是雅治呢。畢竟,我之前剛剛用‘恰恰酒’的名字試探過你,你察覺到我們的不對勁,想把他帶回組織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