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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掌控著全球性恐怖犯罪組織、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首腦,竟是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
“的確如此。”降谷零的語氣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有勝利后的釋然,也有面對這種詭異結局的難以置信,“我們推測,他很可能是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冒險服用了未完成的藥物,意圖獲得永生,但結果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退化,變成了無法長大的嬰兒。這也解釋了為什么近幾十年來他從未公開露面……”
“這么看來,工藤新一只是變成了江戶川柯南還是很幸運的啊……”仁王有以喃喃自語。“要不然毛利先生就還是默默無聞的偵探了。”
“不,這并不是重點吧!”
合作雖然結束了,并且取得了空前成功,但fbi與日本公安之間那微妙的競爭關系并沒有隨之消失,反而又進入了新一輪的、圍繞戰利品和功勞分配的拉鋸戰。唇槍舌戰、文件往來、針鋒相對正在高層之間激烈地進行著。
但那畢竟是高層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對于親身經歷了生死考驗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而言,雖然心底或許還存有一絲難以完全消除的、基于立場和過往的不爽情緒,但一種基于強者之間相互認可、甚至帶點別扭的友誼正在萌芽。
正因為如此,降谷零才能在仁王有以的陪伴下,抱著探病的花束,來到這間病房。
“竟然會被琴酒打傷,”降谷零將一束搭配素雅的花束遞過去,語氣里習慣性地帶上了一點微妙的挑釁,“看來你也有失手的時候啊。祝你早日康復。”
站在他身邊的仁王有以悄悄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用示意他“說點好聽的”。降谷零這才輕咳一聲,略顯別扭地移開視線,但還是斟酌著補充了一句,語氣也真誠了許多:“我從hiro那里聽說了海猿島的戰斗過程,
非常驚險。這次……感謝fbi的付出和犧牲。”
赤井秀一靠在床頭,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接過花束,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卻總能精準地戳中降谷零的某個點:“既然如此感動,那在接下來的利益分配談判上,日本公安方面是否可以考慮退讓一步?”
降谷零立刻收起了那點罕見的溫和,毫不猶豫地反駁:“不,這個想也知道是絕對不可能的!一碼歸一碼!”
“哦?可是我們fbi此次損傷明顯更慘重啊。”赤井秀一拖長了語調,甚至故意動了動包扎著繃帶的手臂,“你看,我都需要住院觀察了。這難道不值得額外補償嗎?”
降谷零的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等等!你以為我沒有從朱蒂那里聽說你的真實傷勢嗎?!所謂的住院觀察根本就是你自己嫌麻煩不想寫報告才同意的吧!而且真正慘烈的是正面交鋒的公安……”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朝著熟悉的針鋒相對方向發展,江戶川柯南無奈地嘆了口氣,習慣性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在場看起來最可靠的人:“有以姐……”
仁王有以看著那兩個外表成熟穩重、實則在某些方面意外幼稚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沖江戶川柯南搖搖頭,壓低聲音說:“沒關系啦,柯南。你看,他們雖然還在吵架,但我覺得,這大概就是他們表達親近和友誼的一種特殊方式吧。”
江戶川柯南看著那邊已經開始就“誰承擔的正面火力更猛”、“誰的戰術策劃更關鍵”這種細節爭論起來的兩人,默默地推了推眼鏡。
這種表達方式,未免還是有些過于驚心動魄了。
他決定換個話題,環顧了一下病房,有些好奇地問:“對了,有以姐,流川先生呢?他怎么沒和你們一起來?”
仁王有以的目光轉向降谷零。降谷零暫時停下了和赤井秀一的親切交流,轉過頭,看著江戶川柯南,表情變得認真而鄭重:“柯南,下次如果再見到他,不要再叫他‘流川先生’了。”
“誒?為什么?”
“因為那個偽裝身份已經不再需要了。”降谷零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你要叫他‘諸伏警官’。”
“諸伏警官?”江戶川柯南重復著這個陌生的稱呼,瞬間想起了長野縣的諸伏高明。
“對。”降谷零的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光芒,“他的真名是諸伏景光。他是我的摯友,也是一名從未背叛過信仰的優秀警察。”
與此同時,降谷零口中的諸伏景光,正忙碌于一項極其特殊且繁瑣的工作——讓自己在法律意義上“起死回生”。
事實證明,讓一個被登記死亡多年的人重新“活”過來,其手續復雜程度遠超想象,遠比當初警視廳為他辦理死亡證明要困難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