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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做噩夢了嗎?”姜璨給他遞毛巾,試探地問道。
“沒有啊,這床還挺好睡的。”金柏呼嚕一把臉上的水珠,捏捏自己吹彈可破的肌膚,想著沒帶護膚品過來,簡直失策。
姜璨看他不似作偽,像是真的沒有記憶,便不再多問,只是暗自多心疼了些,看著金柏喝粥,決定今晚上留下來陪他。
又要輸半天液,要在醫(yī)院觀察夠三天才能出院,金柏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你昨晚沒有直播?”
——“關你屁事”
金柏單手也打字飛快,接著切屏繼續(xù)刷劇,可消息又彈了出來:
“為什么?”
——“關你屁事???”
金柏連著發(fā)了幾個陰陽怪氣的疑問臉。
嚴逐像是上個世紀剛拿到手機的老古板,不會任何網絡用語,就事論事且語氣僵硬,剛認識時很多次金柏都以為他生氣了,結果見面一聊才知道只是表達的差異。金柏也不指望在嚴逐身上能增加什么鮮活的“網感”,平時關系融洽的時候還好,金柏權當他的個人特色,可只要一鬧別扭,他就會特別討厭嚴逐這種審問一樣的表述方式。
金柏不明白,在網聊的時候去掉那些標點符號,句末加個語氣詞,再聲音軟點叫個寶貝怎么了,一天天騙子騙子,他才是個傻子。
對面沉默了一會,金柏以為嚴逐就此消失,去工作了,卻沒想到下一秒一個視頻電話彈了過來。
姜璨正在旁邊替金柏的游戲跑任務,感覺到床上的人身體一震,接著手機就丟了過來。
“你接,你找個墻角接一下。”
正在嗡鳴的視頻通話像個定時炸彈,金柏避之不及,姜璨將手機遞回去,勸道:“你來接啊。”
金柏只是搖頭,連連擺手:“別告訴他咱們在醫(yī)院,你就說我去上廁所了。”
“為什么不告訴他,這得讓他知道啊。”
姜璨堅持要將手機塞給金柏,兩人爭執(zhí)間電話斷了。金柏剛松了口氣,又有消息彈了進來:
“在干什么?”
嚴逐罕見地表露出執(zhí)著,又一通電話打了進來,這次是普通的手機撥號,金柏搓搓手指,接了起來。
“干嘛啊!”
他有些心虛,語氣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對面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只是問道:
“怎么不接電話?”
“我在騎車。”金柏看看表,現在正好是要騎車去咖啡館開門的時間。
“好吧,那你先騎。”
說著,嚴逐就要掛電話,卻被金柏連忙叫住了:
“你找我干嘛!”語氣有些兇,他又補了一句,“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就是和你說一聲,我明天回家。”
嚴逐大約還在村子里,周圍很安靜,隱約有鳥叫和犬吠,低沉的嗓音帶了些哄騙的意味,透過電流傳來:“別生氣了,好不好?”
金柏眼眶立馬泛酸,熱淚涌起,他皺皺鼻頭,當即就想告訴嚴逐他生病了,胃疼起來很難受,布洛芬只會讓他無止盡地嘔吐,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覺,討厭扎針,輸液一直躺壓得屁股疼,不好意思讓姜璨扶他上廁所,就憋著不喝水,但膀胱還是像要炸了一樣,哪里都很難受,醫(yī)院晚上很吵,護士和病患來來回回,窗戶還漏風……
可這些話都沒說出口,眼淚也憋回去了。
“關你屁事。”金柏賭氣道。
嚴逐的溫柔好像被他的話噎回去了,聽筒只發(fā)出一聲曖昧不明的氣音,不止是無奈嘆氣還是被逗樂輕笑,他讓金柏專心騎車,接著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對上旁邊姜璨眼巴巴的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嚴逐也挺關心他,為什么還要瞞著人家。
金柏無辜道:“是他先要和我冷戰(zhàn)的。”
“哎呀,”姜璨著急,“戀愛不能這樣談,總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