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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再打游戲了,嚴逐可能也不會再主動和好,金柏干脆主動低頭,嚴逐沒再說話,他上前親了一口嚴逐,算是討好:
“但我還是要去簽約,這是已經和人家決定了的。”
周一簽約,金柏不需要坐班,只是每天直播的時間至少要有四個小時才能達標,還要配合公司錄一些視頻素材。
其實那天飯局上,金柏坦白自己的眼睛狀況沒辦法長時間看屏幕,達到直播要求的時候,那幾個公司的老板就有些退縮,好在身邊還有熟人在,其中一個老板動了些歪腦筋,想要以金柏的眼睛為噱頭營銷一波。
大家都是笑嘻嘻的場面,金柏也不好當眾表示不滿,更何況他很需要賺錢,于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在簽約那天大嫂派了個小伙子陪著,一條條地把合同看了一遍,也沒讓金柏吃虧。
“合同上沒寫,剩下你自己想怎么辦,總有辦法。”
辦法總是有的,之前金柏或許會想向嚴逐求助,可現在他決定見招拆招,甚至下定決心,天底下賺錢的路子那么多,大不了就回去跑外賣,雖然累了些,但收入總還不錯的。
嚴逐休息了沒兩天,再次進組拍攝《流緣》,一出戲從初冬拍到深冬,將將就是年底,進組期間兩人始終保持著電話聯系,嚴逐再次邀請金柏去探班,說附近有個溫泉被當地人推薦過許多次。
“我這兩天沒時間欸。”金柏窩在被子里,大腦暈暈的,他今天晚上又被叫出去喝酒,不敢和嚴逐說,只好托辭是在拍廣告素材,一直到凌晨才回來,頭暈胃痛,但嚴逐一聽他閑下來了,又把電話打過來。
“你們那個公司這么忙的嗎?”嚴逐問,其實那天兩人聊過之后,他就回去在網上把這個娛樂公司調查了一遍,好在各種情況都還不錯,圈內人口碑也還挺好,他也就放心讓金柏去了,只是現在金柏白天要看店,晚上還要直播,時不時更要應付公司拍素材,變得比以往忙了許多。
“年底嘛,大家都忙的,”金柏聲音懶洋洋的,因為喝了酒,尾音俏皮許多,“難道我過去了,你就有時間陪我嘛?”
他是知道嚴逐拍攝習慣的,忙起來不分晝夜,不顧三餐,從前在學生劇組的時候還好,大家都是愣頭青,能為了一個目標奮力奔跑,可現在劇組里還有誰會懷抱一腔熱情跟著干,想必也只有《沉水》時的自己愿意跟著他,念及此,他又勸道:
“你還是要讓大家吃飽,休息好,人家才肯給你干活啊,別太累了。”
金柏說得沒錯,按照現在的進度,即使他來了嚴逐也沒有太多時間陪他,只能讓人在組里呆著,或許金柏也不愿意再看到電影拍攝的場景。
“那我快殺青的時候你過來吧,到時候我們去溫泉。”
“好。”
《流緣》殺青時正是年底,因為戲份的時空都比較集中,算是嚴逐拍的最快的一部片子,殺青宴那天金柏想給嚴逐一個驚喜,自己偷偷買了車票,趕到他們聚餐的地點,也沒給嚴逐發消息,只是靜靜地坐在寒風呼嘯的門口,望著星空發呆。
首都已經無法看到如此璀璨的夜空,金柏也很久沒有顧得上抬頭,他沒覺得冷,甚至晚風也是清爽的,能將冬日的他帶到比冬日還遙遠的地方,離開人群,離開一切瑣事,甚至離開嚴逐。
金柏其實不喜歡冬天,他過分怕冷,稍一降溫就要套上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裝備齊全,整個人看上去像是比雪人還要臃腫的雪疙瘩,如果說冬天還有什么值得期待的,那便是雪,坪蔭縣會下雪,但不會像首都一樣積雪,往往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天氣預報,說昨晚有雪,可急急跑出門去毫無蹤影。
首都的雪不一樣,一覺醒來,恍如換了一番天地,剛來首都的第一年,初雪是同嚴逐過的,從教室到宿舍的路騎車需要七分鐘,走路則需要將近十五分鐘,但凡下雪,嚴逐就會陪著金柏一步一步踏著腳印回宿舍。
“好像進去滾一圈啊——”金柏望著草坪上潔白的雪地,尚未被人踐踏。
“去唄。”
“大家會覺得我很傻的。”金柏搖頭。
“不用管他們。”
“那你陪我。”
“不要。”
“為什么?”
“衣服會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