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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換一家酒店。”
大風天氣,又馬上要降雨,他背著大包小包去換酒店,怎么看都不是合適的決定,最終還是陸邊先開口:
“兩人一間,正好多出來一個床,你和小李睡一間吧。”
小李是戲劇學院的學生,先天失聲,聞言瞪大眼睛,先看了看嚴逐,接著望向陸邊,喉嚨“啊啊”地叫,手舞足蹈。
他當然知道嚴逐是什么人,雖然一同相處了兩天,但還是不想和這尊大佛一起睡覺。
嚴逐提了提肩上的相機,瞥了一眼在旁邊無動于衷的金柏,然后沉默地點點頭,拉起行李就去乘電梯。小李還在旁邊支支吾吾,金柏心里也還在煩躁,一行人上到樓層,他就要開門,卻忽然被人攔住了。
“你倆一間?”嚴逐擋在金柏和陸邊面前,走廊里大家都進了房間,只剩下他們四個人卡在這里。
“有什么問題嗎?”陸邊微笑,順便補了一句:“我倆一直是一間。”
這是嚴逐第一次跟他們外宿,本以為金柏和隨便哪個學生住在一起,他也就作罷,卻沒想到居然是和這個不懷好意的裝貨。
“換一下,”嚴逐不肯,隨便找了個理由,“我不懂手語。”
“沒事,小李可以打字,有什么事情你開口就行了。”
“不方便,”嚴逐心里難受,可看了看金柏在旁邊不耐的神色,只好說道,“我和金柏換一下。”
他寧愿和裝貨一起睡,也想隔開他倆。
旁邊的小李也適時插了上來,嗚嗚地比劃著,大意就是想換個房間,跟金柏或者陸邊都行。場面一時僵持不下,甚至劇團其他人都探出頭來看走廊里發生了什么,金柏實在受不了了,從后面走上來,神色懨懨地對陸邊說道:
“算了,我和嚴逐一起吧。”
第77章
酒店房間是標間,兩張床,金柏拖著行李進了里面那張,自顧自地把行李箱放倒攤開。他累得很,第一件事就是取了卸妝膏洗臉,表演上妝很濃,油膩的感覺持續了很久,臉上濕淋淋全是水,金柏才想起沒有把毛巾拿進來。
本來就煩。
他隨便抹了一把,弓著身出去取自己的毛巾,嚴逐卻堵在過道上,他的那些器材和行李霸占了大部分空間,預算有限,房間不大,過道尤其窄,男人蹲在行李箱旁不知在干什么。
金柏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眼睛瞇著看不清,想側身邁過去,嚴逐卻忽然站起。
“你在這添什么亂!”金柏沖他吼,沒人能在和前任住一起的時候還保持情緒穩定,尤其這個家伙還擋路,他手上臉上全是水,甚至還流到胳膊肘上,洗個臉搞得一塌糊涂,本來好端端的巡演,現在也被弄得亂七八糟。
嚴逐被吼了,也不頂嘴,只是把手里的一次性用品遞了過去,小聲說道:“給你找毛巾。”
“不用你的。”
金柏長腿一邁,躲回自己床邊,把臉擦干凈睜眼,才看見嚴逐又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包一次性床單被罩,他愣了下,想起大學時兩人一起窮游,結果發現酒店被罩都直接鋪在地上晾,毛巾浴巾也沒有什么消毒的步驟,渾身發癢,后來再出門,無論多么豪華的酒店,都會帶一次性用品,但金柏總忘,這個工作就由嚴逐包攬。
這次也是,嚴逐習慣性的裝了他們旅行必備的用品,但金柏只是看了兩眼,說道:“不用了,我有睡衣。”
嚴逐又一言不發地把東西裝了起來,過了一會,忽然說道:
“我們之前也來過上海。”
他們之前是來過,火車中轉停留四個小時,兩人把行李寄存在火車站,然后去了外灘。不止上海,還有很多地方,大學沒畢業的時候,光靠窮游就走遍大半個中國,綠皮火車一趟又一趟,又莽又快樂,
但金柏歪了歪頭,說道:“是嗎?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