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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碎在地上,滾燙的粥大部分落在嚴逐腿上,可男人的第一反應是看金柏有沒有受傷,然后拿濕巾簡單處理了自己身上的污漬,又盛了一碗給金柏。
“胃不難受嗎?別和自己置氣,”說著,眼看金柏還是沒有反應,他才有些討好地說道:“跟我回首都,我就不纏著你了,行嗎?”
嚴逐生怕金柏繼續留在上海,又被人帶跑了,一定要在自己眼皮下,他才能有安全感。
或許是這句話說動了金柏,對方動了動,瞥眼瞄了一下嚴逐被燙紅的手背,濕透的褲子還粘在腿上,既然是燙粥,那絕對不好受。
金柏本來也沒打算在上海呆很久,即使嚴逐今天不來綁他,他也買好了明天的機票。停留兩天只是因為不知回去該如何面對嚴逐,說好了要一起打官司,那一定免不了接觸,還要回憶過去,樁樁件件金柏都想要逃避,這才聽從了陸邊在上海散心兩天的提議。
沒想到就這一晚,能讓嚴逐發了大瘋,連夜趕過來綁人。
眼看男人強忍著痛也要固執,金柏知道自己拗不過他,折騰整晚,胃里也確實有些不舒服,索性端過粥來開始吃,吃了兩口,又控制不住,說道:
“你去把褲子換掉。”
嚴逐不動,只是盯著金柏把腸粉咽下去,直到聽見金柏許諾不會亂跑,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第85章
飛機落地已到中午,首都艷陽高照,是與上海全然不同的干熱。
金柏想跑,嚴逐不讓,手機也不在自己手里。金柏不想把兩人的關系鬧到警察那里,索性跟著嚴逐,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沒想到的是,出口有人在等著接機,穿著一身體面西裝,金柏沒見過他,只覺得聲音有點眼熟。
“這是我們的律師,童碩。”
“金先生。”
童碩伸手接過嚴逐的包,又與金柏握手,金柏這才想起來,那天和嚴逐打電話的人大概就是他。
三人簡單會面,到了停車場,嚴逐卻要單獨離去,囑咐金柏:“童律師會送你回家,你聽他的就好。”
“你要去哪?”
嚴逐皺了皺眉,下意識就想隱瞞,但又想起金柏才和他生過氣,只好含糊說道:“公司有點事……之后會和你說的。”
金柏沒有追問,他想明白了,嚴逐愿意跟他說就說,不愿意就瞞著,反正他不要再為了這些事情生氣,于是伸出手去,要道:“把手機還我。”
男人不動,十分不情愿的樣子,過了很久,才掏出手機,遞給金柏:“那你不要亂跑,要聽話。”
聽你大爺的話。
金柏一把抓過手機,縱然不情愿,他卻瞥見了嚴逐手上被粥燙出的紅痕,男人收手收得很快,他別的沒有看清,只是上車后又望見那個向來緊繃挺拔的后背像是頹唐下去,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從前嚴逐工作,即使再疲憊,也會把自己收拾得很精神,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他的弱點,可昨晚他瘋了似的搭夜班飛機,又帶著金柏在山路飆車,早上還被熱粥燙了大腿,換上沒有熨過的褲子,除去清晨的小憩,想必已經兩天沒有合眼了。
嚴逐前兩天跟著劇團,金柏大約能看出他有些睡眠問題,現在又不知去忙什么,穿不合適的衣服,拖著被燙傷的腿。
怎么自己這個大麻煩離開他了,嚴逐反而過的糟糕呢?
金柏心里控制不住胡思亂想,回了幾條陸邊和劇團關心他的消息,車輛便駛上高速,沉默了一會,還是他先開了口:
“那個案子現在是什么情況?”
童碩一直在等金柏問他,頓時興奮起來,雖然見面前還是被嚴逐三令五申,要挑好的說,但總歸是能說一些信息。
“嚴導一直在搜集證據,但是一方面因為時間太久了,另一方面,行業里有些人也不希望他繼續打下去,所以有些不順利。不過您回來了就好,有直接受害人的指控,應該不會再有什么大問題了。”
“就是沈氏,對嗎?”
“其實不全是,準確來說是沈燁,當時他和沈儷爭權,出了這么個餿主意,我們的主訴也是沈燁,只不過姓沈都是一家人,對方律師也是沈氏派的。”
金柏對姓沈的有天生厭惡,聽到這句話,不由冷笑一聲。
童碩也意識到了這樣不妥,嚴逐和金柏分手就有沈氏的關系,現在兩人關系緊繃,他這么說就是在拱火。這么想著,他邊為嚴逐開脫道:
“其實嚴導一個人硬抗也很不好過,畢竟……”童碩說著一半,收了聲,嚴逐對他三令五申,要挑好的說,至于他在這個過程中受了什么辛苦,都不許提。
沒想到金柏卻不領情:
“誰用他硬抗,”燙紅的手又晃在眼前,金柏咬牙切齒,“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