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指輕動,把繁雜的心思統統傾訴在畫紙上。
她手里拿一支勾線筆,神游天外,只憑本能移動筆尖,隨意勾畫。
不多會兒,一個大致剪影躍然紙上。
等云棠回神,定睛細看自己的畫本,登時傻了眼。
寥寥幾筆,勾出一個硬挺的身影。
身后窗扉半開,稀疏落雨,男人指尖夾一根剛剛點燃的香煙,氤氳出一層輕薄煙霧。
云棠愣了幾秒,‘啪嘰’一聲將畫本閉合,像夾住一個燙手山芋,匆匆忙忙把畫本扔進背包的最里面。
她又火速拉緊背包拉鏈,像藏起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低頭看手機,還有不到十分鐘就可以進去探望,云棠起身離開公交站臺,走至養老院門前等候。
不遠處等紅燈的黑色轎車里,黎淮敘正看向窗外。
單薄纖瘦的身影低著頭,孤獨立在養老院門前,身后的背包都似乎被襯托成巨物。
車子快速駛過,黎淮敘沒有看清云棠的臉。
是挺不容易的。
黎淮敘忽然沒來由的想。
第10章 雞犬升天
第二天上班,a號電梯剛打開門,黎淮敘聽見陳菲菲驚訝的只言片語:“……眼睛怎么這樣腫?你……”
他邁出電梯,辦公區內的閑聊戛然而止,換成畢恭畢敬的一聲聲“黎董”。
黎淮敘大步走過,略一偏頭,看見云棠腫的像桃的眼睛。
他收回視線。
哭過嗎?
因為云崇?
黎淮敘想起,云棠入職三個月,好像有幾個周一的早晨,眼睛都是腫的。
進辦公室,室內高爾夫已經準備好,副總王一達正在等他。
王一達是外公親手培養的嫡系,黎淮敘讓他負責信德的戰略發展項目。
“黎董,”王一達給他遞球桿,“我想跟您匯報惠灣那塊地的事情。”
王一達也算商場浸淫幾十年,黎淮敘很少見到他面露難色。但眼下,王一達似乎遇到些棘手問題。
“你說。”
手揚桿起,球應聲而去。
“惠灣那塊地,按照原本推進流程,下個季度手續會全部到位。但從上周開始,省廳那邊暫時給壓住了流程。我打聽到,京州一家企業上周到了南江,”王一達壓低聲音,“他們主動聯系省府,提出對惠灣很感興趣,若是能接手惠灣,他們可以引進全球最好的綜合樂園,不僅提升商業附加值,更能帶動就業。省府領導有些動心。”
這兩年經濟下行,壓在政府心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穩經濟和穩就業。
一個綜合樂園,無異于從天而降一個超級餡餅。
黎淮敘不愛廢話:“你做了哪些努力?”
王一達忙說:“我昨天去了省廳,但一整天都沒能見到人。但我通過秘書,約了今晚去四季飯店詳談,”王一達看黎淮敘,“黎董,今晚至關重要,我希望您能親自出面。”
一聲清脆撞擊聲,白色小球拐個弧線應聲落進球洞。
“政府這邊我來處理,”黎淮敘說,“你立刻去京州。”
“去京州?”
“對,”黎淮敘把手里的球桿扔給閆凱,“你去找黎譽清,告訴他,讓他最好安分一點,不要搞這種小動作。”
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厭惡:“別試圖用這種事情來敲打我,這對我不起任何作用。”
原來是黎譽清在背后搞鬼。
黎譽清在文旅部門任要職,若沒有他牽線,那家全球聞名的綜合樂園怎么可能甘當其他企業的敲門磚,省府更不會對信德的人閉門不見。
王一達心中一凜。
他竟然沒能想到。
父子不睦,遭殃的可不止信德。去勸說黎譽清這件事,倒是比惠灣的項目更棘手。
王一達一腦門汗:“我馬上訂機票。”
王一達離開辦公區,黎淮敘也徹底沒了再打球的興致。
閆凱摁內線叫一杯咖啡,跟著黎淮敘進辦公室。
黎淮敘眉心折痕深重,立在落地窗前看窗外南江風景,良久沒有開口。
咖啡是云棠送進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