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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隨意劃一劃屏幕,擁擠的照片迅速滑動,全是五顏六色蓬勃旺盛的花朵。
“真好呀。”云棠由衷道。
陳菲菲有些得意的眨眨眼睛:“我把咖啡店、書店和花店開在了一起,這種店鋪在南江很多,但在我們那里當年卻是頭一家,所以剛一開業的時候就有很多年輕人過來拍照打卡,我連推廣費都省了不少呢,”她頗為驕傲,“信德出去的人能混得差?我們那種小地方,即便是在黎董身邊只學了一星半點的皮毛,也夠吃夠喝啦。”
云棠卻不認同:“這與信德無關,菲菲姐。”
她笑一笑,語氣很篤定:“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足夠優秀的人,”云棠回憶起那年她們一起去葡澳參加國際商貿會,“會議上那些詞我連聽都沒聽過,可你全都知道,回房間之后也是你一個個解釋給我聽,”云棠握著陳菲菲的手,“菲菲姐,那一年你幫我很多,我始終記得。”
陳菲菲眼眶微熱,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該說謝謝的是我,”她聲音輕輕,“我那時進入華海,一門心思想要憑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扎根,所以工作上橫沖直撞,為自己爭取到很多難得的好機會。也正因為此,華海的同事都覺得我功利、拜金,傳言紛紛,連后來認識的人也都帶著偏見看我,”陳菲菲又抬眼望向云棠,“只有你是真心對我。”
云棠搖頭:“我沒做什么特別的事。”
“你的真誠和善意對我而言就是最特別的。”
陳菲菲又低下頭:“當年我和楚……”她避開云棠的視線,“我知道那樣不對,對你不公。但那時候我太年輕,抵不住誘惑,實在太想留在信德,在南江扎根,”她停頓一下,“每次面對他,我都覺得愧疚又矛盾,我對自己感到惡心。直到后來他讓我參與惠灣的事,我才終于清醒 —— 再怎么想往上爬,也不能違法犯罪。”
說到惠灣,陳菲菲又有些好奇:“徐怡晨……她是不是快出來了?”
“她在里面表現好,獲得減刑,去年就出獄了,”云棠語氣淡然,“她曾托閆凱聯系過我,但我沒有答應見她,后來沒再聽到她的消息。”
陳菲菲又說抱歉:“我以為我不同意幫忙,楚叢唯就會束手無策。如果我知道徐怡晨會倒戈相向,我一定會提前向黎董告知這件事。”
云棠握了握她的手:“都過去了菲菲姐,”她溫柔的笑,“我們要向前看。”
陳菲菲用力點點頭:“是的,要向前看,”她祝福云棠,也祝福自己,“我們都會有幸福的未來。”
云棠糾正她:“我們已經有了幸福的未來,”她目光明亮沉靜且堅定有力,“未來只會更好。”
飛機在第二天降落在波士頓。
黎淮敘和云棠帶兩個女兒在波士頓停留一周。
黎淮敘在這里念書數個年頭,對波士頓再熟悉不過。
他做向導,帶云棠和女兒們在校園中穿梭,在查爾斯河上劃著船穿過朗費羅大橋,在北角公園沿綠道騎行,又在奧爾斯頓徒步找尋天鵝和烏龜的蹤跡。
一周后,他們抵達紐約。
這次換云棠做向導。
她曾在紙醉金迷的曼哈頓度過四年光陰。
他們帶兩個女兒在時代廣場與人群狂歡,在中央公園圍湖野餐又嘗試滑冰,在帝國大廈的觀景臺欣賞紐約流金溢彩的夜光。
一片光耀奪目中,黎淮敘抱著黎錚,云棠抱著黎鑠,一家四口緊緊依偎,安然享受親密無間的悠然時光。
最后一周,他們搭私人飛機飛躍赤道線,抵達南太平洋的一座私家島嶼。
‘島主’早已經迫不及待,兩手各端一個開了口的椰子,沖黎錚黎鑠咧嘴一笑:“快來,到阿叔這里來,阿叔剛剛給你們開的新鮮椰子。”
他皮膚被太陽曬成黑到反光,一笑,露出兩排刺眼的白牙,活脫脫像個野人。
黎錚黎鑠在父母懷中盯著眼前人愣了幾秒,旋即雙雙癟嘴,繼而嚎啕大哭。
‘島主’急到冒汗,手足無措。
白瑩子從院子里沖出來,朝趙豫知的后腦勺就是一巴掌,惡狠狠:“早就跟你說了,等孩子們熟悉你你再往跟前兒靠!”她的京片子已經和趙豫知不分上下,“曬得跟煤鋪伙計似的,寒磣不寒磣吶!往后不準再跟那幫子人學著曬什么日光浴!”
黎淮敘和云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連身后的閆凱和阿姨們也都低了頭,肩膀抖動。
趙豫知和白瑩子選擇丁克,沒有要孩子,但可愛人類幼崽的殺傷力對任何人都平等,威力巨大,于是兩個堅決丁克的人在黎錚黎鑠面前一年一度化身孩奴。
整個假期,趙豫知和白瑩子夫妻倆同心協力,一人負責一個粉團子,嗲聲嗲氣的哄著兩個孩子玩。
阿姨沒了用武之地,每天悠哉悠哉沖浪曬太陽,比趙白兩人更像在度假。
孩子交給他倆,黎淮敘和云棠也放一萬個心。
夫妻兩人難得共度二人假期,趕海、爬山、徒步、騎行,玩得不亦樂乎。
農歷除夕那天,海島上的最后一對客人終于姍姍來遲。
佘寧小跑著自沙灘另一端跑來,把云棠和白瑩子擁了個滿懷。
“哎呀呀,實在抱歉,我來晚了,”她吐吐舌頭,“新年嘛,樂團的演出一場接一場,實在不能提前離開。”
轉眼,佘寧看見洋娃娃一樣的兩個小姑娘坐在沙灘上,正學著趙豫知挖坑找螃蟹。
她驚訝感嘆:“長這么大了!”佘寧喃喃,“上次見她們,還不太會走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