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娘心里琢磨著,李母現在不愿意她學,但是自己心里是支持元月學的,這李母直接問起來,自己也不好回答,順著說李母高興,但是三娘覺得這卻是耽誤了元月,她甚至想說如果元月真想學,自己可以教她,不過這得李耀祖回來之后,和他商量,于是打斷李母的話,“娘,這些咱回家說,如果最后元月爹不同意,現在咱說的,被別人又聽去了,對元月不好。”
李母嘴上說著沒事,但到底沒再說元月想要學打算盤的事情。
李耀祖帶著元月,第一站是思月的舅舅家里,路上沒有樹蔭,路途遠,等快到的時候,天已經熱起來了,熾熱的太陽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李耀祖自己帶著斗笠,而且也是大人了,平時也習慣了,沒感覺出怎么樣來,可是這三個孩子不一樣。因為他家缺少勞力,他平時又上差,家里的祖傳下來的耕地不是雇短工干的,就是佃出去了,她們只是在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給驢打草,幫著照顧家里的菜園子、幫著看著思月,其他的時候不是在樹蔭下,就是在屋里,哪有被這么曬過。
元月因為得不到確切的答案,也提不起興致了,他對閨女好,也做不來安慰元月的事情。他邊趕著車,邊回頭看元月,“元月,熱不熱?”
“不熱。”元月蔫蔫地說。
“大姐,騙人。”然后爾月還裝作還吃醋的樣子,“爹,你怎么不問我呢?爾月也熱,您給我買冰糖葫蘆吧!吃了就不熱了。”
把李耀祖逗樂了,轉過頭去,心里樂壞了,傻閨女啊,大夏天的哪有賣冰糖葫蘆的啊!那上面的糖還不都化了啊?但他不告訴爾月,“行,只要遇見我就給你買。”
珊月著急了,她還大著膽子在車子上站起來了,生怕李耀祖聽不見,很大聲的說:“爹,也給我和大姐買啊。”
“珊月坐下,別摔了。”元月看見珊月站起來,小手手也沒扶著車子的沿兒,連忙說。
第22章
李耀祖用鞭子抽了一下小毛驢,加快一些速度,笑呵呵地對珊月說:“遇見了,肯定忘不了給你們買,先坐下。”
這個時候,珊月已經被元月摟在懷里了,她還有些小嫌棄,“大姐,我自己坐著吧!你這樣摟著我,我實在是太熱了。”好像別人愿意摟著她一樣。
元月放開她,囑咐她說:“那你可不能再站起來了!”
珊月點頭,“嗯嗯,一定不站起來,老老實實地坐到姥姥家里。”
爾月在一邊就嚇唬珊月,“怎么能不站起來呢?不站起來,怎么能摔下去呢?”
珊月“哼”一聲,“我才摔不下去呢?”
元月瞪了爾月一眼,“別光嚇唬珊月!”又對珊月講,“珊月一定能乖乖的坐好,是不是啊?”
珊月又點頭,“那可不?”
日頭越來越大,李耀祖見路邊有柳樹,就喝止住小毛驢,停下來,去折了一把柳枝,扔到車里,“元月、爾月,你倆編個草環,戴在頭上遮遮太陽,給珊月也編個。”柳環戴在頭上,姐妹三人不僅涼快,而且還覺得很好玩。
結果一路上,也沒有遇見賣糖葫蘆的,爾月反應過來了,最近天熱了,根本就沒有賣糖葫蘆的,她爹是騙她仨的,她搖著頭喃喃自語,“哎,小孩子就是好騙啊!”
下了車子,“小舅舅!”爾月和珊月牽著手往一個不大的院子前面跑,這其實是思月的親舅舅家里,由于之前他經常去李耀祖家里看思月,爾月和珊月對這個小舅舅還是很熟悉的,特別是這個小舅舅有時還給她們講李母她們不會講的故事,例如孟母三遷、曾子殺髭。
想對而言,元月和他沒有這么的熟稔,之前思月的親生母親杜氏認為,元月年紀和自己的弟弟杜安平年紀差的小,經常接觸影響不好,特別是村子里的碎嘴子婆娘又不少,這不好聽的話傳出去后悔就遲了。
院子的
門半掩著,李耀祖看了道,“運氣還不錯,你們小舅舅竟然在家里。”
至于李耀祖為什么這么說,那是因為杜安平在書院里讀書,即使書院放假,也會接一些抄書的活,留在書院里。或者是去書樓看書,或者是忙活他自己留下的一畝地,平時白天一般不在家。杜安平小時候他父母就去世了,現在家里就他一個人,是他姐姐拉扯大的,也多虧了,這杜家村里人是自個的族人,只是關系遠近而已,民風好,族長公正,他才得已依靠父母留下的地讀書。現在他長大了,也能給書鋪抄書,生活還不艱難。
他姐嫁給李耀祖的時候,李耀祖都打算接過他去住了,但是杜安平不同意,那年他才十三周歲,就是現在思月的年紀,背著思月的娘,通過族長給自己的留下種的一畝地外,其余的以低于外面一成的價格租給了族里勞力多、地少的一戶人家。他這樣做,這戶人家肯定念他的人情,他忙不過來的時候也幫他照顧那一畝地。
然后杜安平就自己開始學著一個人生活。李耀祖打心底里欣賞他,這孩子有骨氣、有韌性、有主意。他不吝嗇自己對杜安平的幫助,如果他銀錢緊張,他可以給杜安平出一部分,別看李耀祖家里的地也不多,但是他有油水。這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他深諳偷偷摸摸發財的道理,他可比他表現的要富有的多。
杜安平正在屋里抄書,這抄書不僅能賺錢,還能省下買筆墨紙的錢,同時又能練字,并且加深對文章的記憶,一舉多得,對他而言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活計了。他聽見外面是爾月和珊月在喊自己,連忙慌慌張張地跑出來,這不年不節的突然過來了,不會是思月出了什么事情吧?這可是自己姐姐唯一的骨血。
杜安平由于最近接的抄書的活兒多,一個多月沒去李耀祖家探望思月了。他趕緊放下毛筆,小跑著出來屋門,正好看見院門口,李耀祖搬著東西進來,元月跟在后面手里提著東西,爾月和珊月頭上還戴著柳枝編的草環笑嘻嘻地跑到自己面前了,“姐夫,”他喊道。
“今天怎么沒去學堂?”李耀祖關心地問。
“姐夫,我前兩天中暑了,夫子給放了幾天的假,讓我在家休息。”他連忙走過去迎著李耀祖。
李耀祖也不和他客氣,一同進了屋里。
杜安平去倒水,他一個人生活的很粗,才想起廚房的鍋里根本就沒有涼白開,他平時一直都是直接喝缸里的水的。
李耀祖了解他這個小舅子,反客為主,“今天好些了嗎?”關心的問了一句,然后對元月講,“元月,將東西放在炕上就行。”
第23章
杜安平感到不好意思,摸摸頭,“姐夫,家里沒水了,我去燒些水去。”他家里沒有零食,沒有一粒花生、也沒有一顆糖,想著看看去鄰居家先借點花生之類的東西給三個孩子吃。他歲數不大,還沒成家,但是很自覺得把自己擺在長輩的位置上。
李耀祖坐在炕邊上,“別去忙活了,你中暑了,好好休息休息。”然后看見他攤在桌子上的書、紙、筆,“這又是在抄書呢?小小年紀的,別這么拼,該休息的時候也要休息,一個人的弦不能崩的太緊嘍,少什么了就告訴我?”
“沒事,姐夫,我睡了一覺就好了。”杜安平說道
聽他這么說,李耀祖就知道這孩子沒怎么聽進去,又說:“你也別覺得我一個大男人啰嗦,你一個人在家里,得仔細著身體才行,你也別光顧著抄書賺錢,銀子不夠了,姐夫這里有,你累出了好歹來,怎么辦,你想想思月?”
他點頭,“姐夫。你放心吧,我肯定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李耀祖見他說話什么的都很好,確實就像他說的睡一覺就好了,“我今天來有事要告訴你一聲,思月娘也走了兩年了,這不,我”他覺得不知道要怎么告訴自己的小舅子。
杜安平不是一個死讀書的人,不然他不會自己干家里的農活,同時還找到書鋪給人家抄書。他見李耀祖提著禮品來的,還是在這不年不節的時候來見自己這個小舅子,他見李耀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姐夫,我知道了。”他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自己姐姐走了兩年了,姐夫不可能一直這樣的,第一他姐夫不是沒有錢娶不起媳婦,第二其實就是他姐夫沒有兒子,第三這村里媳婦去世了,有條件哪有不再娶媳婦。他理解,隨即說:“姐夫,我能幫上什么?”
李耀祖心里發笑,更加看好他了,這半年多沒見面都知道和自己客套了。“你好好念書就行了,七月二十二親近的都來吃家里吃飯,你到時候,也過去。”他拍拍杜安平的肩膀。
“姐夫,不巧了,我那天書院里有考試,去不了了。”書院哪里有考試?只不過是他推辭的借口罷了,他不想去參加這樣的場合,雖然理解,但是不代表他高興這一來呀,他也擔心,萬一思月有了后娘,這后娘對思月不好怎么辦?尤其是他會情不自禁地想象,如果自己姐姐還在的話會是什么樣子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