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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給李耀祖描補了兩句,孩子都在呢?這么說被孩子們都知道了,“昨天,他事情多,一忙就出差錯了。”
李母和三娘的想法是一樣的,昨天已經(jīng)找了一番了,也沒有找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更加沒有希望了,李母安慰三娘兩句,“應(yīng)該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建議,“你趕緊再寫封回信,問問可是有什么事情?”在李母的印象中,沒有人會沒事的時候?qū)懶牛轮遣皇怯惺拢菫榱巳锊恢彼室膺@么說,可以忽略了這中間所需要的時間。
思月每天這個時候和李母出去遛彎,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見李母和三娘一直在這么說話,自己倒騰著小短腿就要往外面走,被李母拉住了,三娘見思月這么著急出去,笑著說:“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寫封信回去問問。思月這是等不及了?”
李母低頭看了思月仍然朝著院子門的小身子,也笑了,“可不是嘛!你去寫信吧!我出去了。”說著就松開思月的手,和思月走出去了。
元月自己在自己的屋里撥弄這算盤,三娘也在自己的屋里鋪開紙張寫信,剛寫完,聽見院子里傳來一個陌生女人女人的聲音,“李大娘,李嫂子,在家嗎?”
三娘也不收拾桌子上的紙墨筆硯了,將筆直接放下,“誰啊?”出去一看,是一個二十來歲的一個婦女,容長臉,大眼睛雙眼皮,眉頭又濃又黑,皮膚有些發(fā)黃,將頭發(fā)挽在后面,穿的干干凈凈的。三娘不認(rèn)識來的人,她沒把來人請到屋子里,而是喊元月,“元月,家里來人了。”她不認(rèn)識元月總能認(rèn)識啊!
元月本來不打算出去的,她正對著《算學(xué)啟蒙》練習(xí)著算盤呢!要知道,上次給短工發(fā)錢,都是她算的,一點差錯都沒有,她學(xué)習(xí)的勁頭就更大了,元月聽見三娘的招呼聲,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算盤,出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李寡婦,冷冰冰的,一點熱乎勁兒都沒有,“嬸子,你怎么過來了?”
元月不喜歡李寡婦,村里關(guān)于李耀祖和李寡婦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元月不是沒聽說過的,特別是現(xiàn)在元月和三娘相處的時間越長,越喜歡三娘的時候。
李寡婦光明正大地觀察三娘,三娘除了看孩子時候會出家門,平時的時候一般都在家里忙活,包括教元月算盤、教爾月針線。喂雞什么的,所以這是李寡婦第一次見到三娘。
元月在三娘的心里,一直都不是這樣的,她今天這樣,三娘心里來人應(yīng)該是不受歡迎的,三娘肯定是站元月這邊的。三娘故意橫了元月一眼,“這孩子怎么說話了,行了,你快進(jìn)去吧!趕緊把你的鞋子。”但是也沒有說讓李寡婦進(jìn)屋子的話。
李寡婦之前聽村里的人說過三娘漂亮,并且好像是知書達(dá)理的,今天見三娘的樣子,漂亮年輕倒是真的,這知書達(dá)理是騙人的吧?她這樣想的,臉上自然就流露了出來,別說三娘了,元月都能看出來。
元月也不進(jìn)屋了,她倒是要看看李寡婦這是干什么來的,元月也不避著李寡婦,直接湊到三娘的耳邊,壓得聲音特別低,三娘勉強能聽清楚,“這是村里的李寡婦,和我爹有些風(fēng)言分語,不過都是假的。”
元月將自己的父親-李耀祖賣了一個徹底。
第80章
李寡婦見元月和三娘在說悄悄話,也不放在心上。她見元月和三娘說完話之后,絲毫沒有一絲尷尬的感覺,狀似開玩笑地說,“大妹子,你就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
其實三娘并不怎么相信元月的話,她從來就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一些流言不一定是真的,有些事情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否側(cè)就不會有誤會了。可是李寡婦一開口,三娘明白了,李耀祖和李寡婦之間至少其中一個人是有意思的。
三娘的屋子里紙墨筆硯還沒有收拾起來,因為三娘暫時不想讓村里的人知道她認(rèn)字,平白產(chǎn)生更多的猜測,元月出來的也比較匆忙,應(yīng)該也沒有收拾起來。只有李母的屋子里沒有不方便讓人看見的東西,其實來人進(jìn)李母的屋子正合適,但是三娘目前就不想叫李寡婦進(jìn)屋了。
三娘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我家當(dāng)家的年紀(jì)大,還是你家當(dāng)家的年紀(jì)大,咱也別喊弟妹或是嫂子了,你喊我元月娘就行,或者就喊我李耀祖家的。”
李寡婦聽見三娘的這句話感覺很扎心,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這是說她才是李耀祖的媳婦嗎?
三娘知道自己的話應(yīng)該是戳到李寡婦的痛腳了,又說,“我在屋里待了半天了,正想出來透透氣。還是院子里空氣好。”又對元月講,“元月,你回屋里做鞋面就吧,我倆在外面說說心里話。”很明確的將李寡婦拒之門外了。
元月見三娘支開自己,以為是三娘要自己去把算盤收拾起來了,她點頭,“嗯。”
李寡婦見三娘一點請自己到屋子里去的客氣話都沒有,就知道三娘這是不高興了,不過她還是留了下來,心里想,誰和你說心里話,我信不得打你一巴掌。李寡婦也不是簡單的,她說的話聽上去倒是真心的,但是仔細(xì)一琢磨卻不是那樣的,“我知道村里有一些說閑話的碎嘴婆娘,說一些不著調(diào)的話。”
三娘沒有說話,瞅著李寡婦,她倒是要看看李寡婦最后能說出什么花樣來!
李寡婦見三娘沒接自己的話頭,只好自己接著往下說,“我和李耀祖的事情,其實都是虛的。”
三娘確定了,自己暗自慶幸,幸虧沒將這人請進(jìn)屋子里去,這人就是來給自己添堵的。今天之前,從未有人和她講起李耀祖和李寡婦的事情,她好端端地來和自己講這樣的話,分明是來找不痛快了。她轉(zhuǎn)而一想,自己應(yīng)該好好配合李寡婦一下,她一皺眉,看上去不高興了,明顯的就是懷疑李耀祖的樣子。
李寡婦見狀說的更加賣力,“之前他是幫我挑過水,今天早上也囑咐,我家里若是有力氣活,我干不了力氣活,給他個信兒,他幫我干。”
三娘認(rèn)為這話的前半部分也許是真的,但是后半部分肯定是假的,別忘了,今天他可是和杜安平一起出去的,李耀祖能當(dāng)著杜安平的面說這些話,只能說李耀祖不是李耀祖了。
李寡婦見三娘的眉頭更緊了,還輕輕地抓起三娘的手,“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擔(dān)心你從別人嘴里聽見這些,你產(chǎn)生,其實我倆真的沒什么。”
三娘裝作勉強笑笑的樣子,“不會的。”
李寡婦心里一樂,笑容真了幾分,“他就是熱心腸,見我一個寡婦,就想幫著我,其實我說過,我自己能干的,這不是他不放心嗎?你要是介意,我再和他說一聲,肯定不能讓你倆鬧矛盾。”
第81章
三娘在李寡婦說完之后,蹙著的眉就展開,不就是想讓離間夫妻感情嗎?這樣的淺顯的手段,三娘不放在心上,其實三娘這樣的心態(tài),在不久還真吃虧了。
三娘現(xiàn)在覺得自己沒必要在和李寡婦浪費時間,“嗯,甭管怎么了,我的枕邊人,我哪里不清楚他的做法,不是說嘛!枕頭風(fēng)硬,我吹吹枕頭風(fēng)就行了。”三娘擔(dān)心這句話叫屋子的元月聽見,故意放低聲音,只讓自己和對面的李寡婦能聽見。
然后三娘的聲音,這才恢復(fù)正常的音量,笑意盈盈地說,“你要是說完了,大門在那里。”三娘指著院子的大門,一丁點兒不客氣地往外攆李寡婦。三娘覺得自己的教養(yǎng)好,對于惡意滿滿的人沒說臟話就夠可以的了。
李寡婦不甘心就這樣的出去,怎么看著她就突然不生氣呢?屋里還有元月,其他再露骨的話,她也沒法說出來,想著自己吃的鹽比三娘吃的飯都多,來日方長,總會有辦法的。李寡婦吃癟了,但是她仍然盲目的自信,不是誰都有機會重來一次的,自己既然這么幸運,相信老天在其他的事情上也不會虧待自己。
李寡婦早上之所以當(dāng)著杜安平的面那樣的表現(xiàn),就是時間太長了,或者說她不自覺的將上輩子流落風(fēng)塵之后的舉動表現(xiàn)出來了。她在李耀祖離開后,就反思了自己行為,發(fā)現(xiàn)確實是自己太著急了。同時,她發(fā)誓,這一次,她肯定不會跟著那行商的走了,不會再上當(dāng)了。
三娘見李寡婦面露不愉的走了,冷笑一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李寡婦說的話確實有些膈應(yīng)人,三娘長吐一口氣,回到屋子,將筆墨紙硯都整理好,收起來,去元月屋子里,看見元月也已經(jīng)將算盤收起來了,正在打絡(luò)子。
“不打算盤了?”三娘問元月。
元月停下手中的動作,“我怕她進(jìn)來就收拾起來了。”她見三娘的臉上沒有不高興的神情,小心冀冀地開口,“娘,李寡婦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覺得她的話怪怪的呢?”
出乎三娘的意料,元月竟然也能聽出李寡婦話的怪異之處,三娘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元月,之前就有來提親的,也到了能聽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了,三娘想著自己現(xiàn)在是元月的繼母,她想和元月說說也是沒問題的,當(dāng)然了,她說的很淺。
“你聽著肯定有問題,你想想她說的話,是不是在話里話外流露出的意思就是你爹和她的關(guān)系很好啊?或者說,她的意思是她對你爹的影響很大啊!”三娘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元月想了一會子,“嗯,是這樣的。”
三娘繼續(xù)說,“你也不小了,我就和你只說了。你說我聽見是不是會生氣啊?”沒等元月回答,三娘又說,“那我生氣了,你再往深了想,特別是由于這種原因生氣的,那和你爹之間是不是就不安生了?”
三娘見元月將自己的話聽了進(jìn)去,更愿意多說幾句了,“咱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咱知道她是不安好心的,那咱首先做的就是讓自己不因為這些而生氣或者是傷心,因為她說的不一定是真的,只要咱知道你爹沒像他說的這樣就行。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今天這事啊,你仔細(xì)想想。”
三娘和元月說的是相信李耀祖的為人,可是她心里也是想著,之前樓里的媽媽經(jīng)常說的一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李耀祖和李寡婦之間的事情,無論是怎么樣的,為了自己之后的生活舒心,她決定了,想法子,要李耀祖的心偏著自己的,或者說是籠絡(luò)到自己這里來。
第8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