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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心想這根本就不是養的起養不起的問題。三娘覺得自己如果會醫術,自己生活的底氣會足一些。她是這樣想的,若是徐嬤嬤不會給女人看病,徐嬤嬤不會這么果斷地跨越如此遠的距離,來找自己。因為徐嬤嬤知道,即使自己靠不住,她收個徒弟在這邊也能過下去,而且也不會比在南方差。
難道李耀祖就不明白這件事的道理嗎?李耀祖是很明白的,他知道女人會些不尋常的手藝是有好處的。若不然他,不會最后支持元月學習打算盤,不會在徐嬤嬤剛來的第一天,就和三娘提爾月她們能不能跟著徐嬤嬤學習醫術的事情。
這是三娘和李耀祖的第一次爭執。
也許是懷孕了,三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氣,往常的時候,三娘見李耀祖不同意,肯定會過幾天,拿出水磨的功夫來磨得,但是現在三娘做不到。
三娘立即反駁說,“俗話說的好,“活到老學到老”,年紀大了,不是借口,而且我才多大年紀,我還沒滿二十呢,怎么就晚了?爾月她們可以學,怎么換我就不行了?”
李耀祖,“你都成家了,這方圓百里你去打聽打聽,有幾個成家的婦人開始學習醫術的?”
三娘心思轉的特別快,“別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穩婆這門營生,好多就是婆婆傳給媳婦的。在我看來接生也是醫術的一種,這不就是成家的婦人開始學醫術了嗎?怎么就沒有了?”
李耀祖知道三娘說的在理,他就是不愿意三娘學,學成之后三娘每天不在家里,那他娶媳婦回來干什么的?他是為了孩子被窩熱炕頭,而不是為了媳婦每天在外面比他還忙。他不想再多言,“我說了,我不同意。”
三娘氣的將枕頭扔到李耀祖的身上,李耀祖也不在意。他接到枕頭扔到炕上,心想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李耀祖見時間還早,他知道自己留在屋里,三娘肯定會和自己繼續說這件事,他直接躲出去,“我出去一趟。”說著轉身就走。
三娘只能在身后瞪他。
晚上家里來客人了,李耀祖和在外面也不能多待的。回到家里三娘還在生氣,李耀祖也不哄三娘,他想這個時候哄你,最有效的辦法莫過于同意你學習醫術,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李耀祖就晾著三娘,認為隨著時間慢慢地流逝,三娘肚子大了,生下的孩子離不開人,三娘自然會將這種想法拋之腦后。
三娘也不理李耀祖,當做自己沒看見他,她也看出來了,現在李耀祖因為自己懷有身孕,對自己是很包容的。
過了剛剛那陣子,三娘也冷靜下來了,想著你今天不同意,我明天再和你商量,你明天不同意我后天可以商量。總有一天你會同意的。她現在懷孕身體也容易累,即使現在李耀祖同意了,自己的身體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了,想著徐徐圖之。
徐嬤嬤剛到這邊,除了李家村的人知道徐嬤嬤會看女人病,其他的人還不知道。上次大柱子媳婦來家里了,徐嬤嬤熱心地叮囑了大柱子媳婦幾句,大柱子媳婦一聽徐嬤嬤會看病,她就想叫徐嬤嬤給看看。“徐大娘,你幫我看看。”
入鄉隨俗,現在認識徐嬤嬤的人都稱呼她徐大娘。徐大娘也就是徐嬤嬤,對大柱子媳婦的身份心知肚明,她婆婆就是媒婆,讓她一家子知道自己的醫術,很快就會傳遍周圍的,因此徐大娘對于現在沒人找她看病這件事,一點兒也不著急。
大柱子媳婦身體有些小不適,她不舒服的位置是私密位置,哪里好意思去醫館。大柱子媳婦低聲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徐大娘很快就知道大柱子媳婦是哪里出現問題了,“你這是小問題,回家之后,將艾草葉放到水中煮沸,過濾出艾草葉,放涼后,用這水清洗癢的位置就好。你放心好了,很快就會好的”
大柱子媳婦問,“徐大娘,干的艾葉草可以嗎?”現在天寒地凍的,可找不到新鮮的艾草葉。
徐大娘說,“可以的。”
過年的的東西終于準備好了,徐嬤嬤見三娘家中也沒事,就出去轉轉了,當做熟悉熟悉這里的環境。
李母看著家中準備的東西很足,感慨道,“最近這十來年,年景好,咱這邊家家戶戶的孩子們都盼著過年,穿新衣服和新鞋子,要是年景不好,不僅僅置辦不起過年的東西,新衣服新鞋不要想,那時候對于老百姓而言,過年關就是過難關。”
三娘對此也深有感觸,但是元月姐妹四個沒經歷過逃荒,哪里能明白這里面的事情。她們生下來,可以吃得飽穿的暖,甚至有地里產的花生、紅棗之類的東西做零食吃。元月姐們四個就只是聽聽不放在心上。
李母這樣說其實也是想把
生活的經驗傳授給三娘她們,“我這么大歲數了,我說的都是經驗,咱家每年自家的留的地,都是種植小麥和玉米,雖然不如花生等還錢多,但是咱們留下來,若是萬一年景不好,是能抵大用的。不要因為這些年的收成好,就將糧食全部換成錢,現在換成錢,等欠收的時候,你拿著錢都買不到糧食。”
三娘比李母更加了解這里面的艱辛,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元月到底生活經驗少,她覺得李母的說法和做法并是不完全正確的,“二堂爺爺家就不是這樣做的,你看,二堂爺爺家每月種植的西瓜、大豆、花生,每年能換多少銀子,村里的人都說二堂爺爺有頭腦。’
李母只覺得元月這孩子的想法太簡單,很幼稚,“你懂什么?你只看見了這其中的一部分,你怎么沒看見你二堂爺爺家里花錢買一些麥子、玉米的回家存著。”
元月,“我知道他家每年往家里拉玉米和麥子的時候,我都看見過的。既然二堂爺爺家里每年都這么做,那肯定比自己家種植麥子和玉米合適的。”
李母,“是能賺的多一些,但是,若是你種植西瓜,你能保證你賣的出去嗎?”
元月想想自家好像是沒有賣出去的渠道,訥訥的沒言語,繼續聽李母講。
李母,“你說的那種情況是在能賣出去的時候,就是因為更多的人賣不出,所以大家才不這樣辦的,不能拿大面積的良田種植西瓜、花生的,你想想若賣不出去,也不能拿來當飯吃,吃也吃不完,不都會爛在地里嗎?”
元月點點頭。
爾月、珊月也聽明白了,也點點頭。思月沒聽懂,但是她見三個姐姐點頭了,她也像模像樣地用力點點頭。
李母還想繼續說話,這時候狗子娘領著狗剩進來了。狗剩撅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
李母見到狗剩悶悶不樂的樣子,就對狗剩說,“狗剩,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和李奶奶說,”
狗剩委委屈屈地說,“我三哥不叫我吃馓子,我是來和你們道別的,我就要去我姥姥家里了。”
狗子娘就在旁邊解釋,“狗子又逼著狗剩寫字了,狗剩又不愿意,結果狗子為了狗剩寫字,威脅狗剩,將撒子都藏起來了。狗剩也發脾氣了,吵著要回我娘那邊,這不我就領著狗剩到你家來玩玩。”
珊月特同情狗剩,很支持狗剩的做法,“狗剩,你就要這樣做,你看我,就是因為狗子哥哥總是逼著我讀書認字,我就不去你家了,你也這樣辦,不回家,他就不會逼你了,你看狗子哥哥就沒到我家來逼我讀書寫字。”
元月聽不下去了,“珊月,胡說什么?”
珊月振振有詞,“我哪里有胡說,就是這樣的。”
爾月捂住珊月的嘴,對狗剩說,“不要聽珊月的,那是你家,不能不回家。”
最后還是三娘最靠譜,小孩子嘛,就得靠哄的,“狗剩別不高興了,嬸子這里有棗,來吃點棗。”說著抓了一把棗塞滿狗剩的衣兜。
狗剩見到棗,也不惦記撒子了,很快就和珊月玩在一起了。
狗子娘見狗剩和珊月她們一起玩了,對李母和三娘說,“嬸子,孫秀才家的私塾,具體什么時候可以住宿,你們知道嗎?”
那天孫書甲和孫秀才離開后,三娘就去狗子家里將孫秀才的私塾年后可以住宿的事情,告知狗子娘了,這不狗子娘想問問現在有具體的時間了嗎?
李母和三娘之后沒再聽李耀祖提過,她倆也是不清楚的。
三娘說道,“我們也不知情,我想年后應該很快就有信兒的,如果我得了信兒,我去告訴你,肯定不能耽誤狗子讀書的。”
狗子娘點點頭,繼續和李母、三娘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