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溫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像,”宮學祈聲音低得仿佛在自言自語,“你剛剛說他叫什么?”
聞助理真的翻白眼了,“東哥啊,素雅珠寶創始人,你肯定認識的。”
宮學祈緩慢地搖頭,確實認識,但他和助理想的不是一回事。
在這個圈子里,如果不知道林遇東是誰那就別混了,宮學祈再怎么兩耳不聞窗外事,他在電視和雜志上也見過林遇東,或者從各種人口中聽過大名。
說來不可思議,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本人。
林遇東遠比想象中高大、英挺,更有氣魄,站在那兒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照片與本人不能相提并論,以至于宮學祈看出神,仿佛第一次知道圈里有這么個人物。
他重新認識了他,躲在暗處,像只貓一樣觀察。
一位侍者路過,詢問需不要需要幫助。
聞助理趕忙做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不要打擾。
宮學祈轉動輪椅,調個更好的角度,一邊吸溜著檸檬水一邊看熱鬧。
林遇東在廣場只逗留幾分鐘,見到一個熟人,隨意聊幾句就跟人走了,一路走進大堂,進入vip休息室。
看嘴型,應該是被美酒和上等雪茄勾走的。
宮學祈偷偷撇嘴,扭過身子,將水杯遞還給助理:“走吧。”
--
酒店側門。
保姆車等候多時,見人出來了,陳管家打開車門,先把宮學祈抱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然后把折疊輪椅放進后備箱。
“老陳,”宮學祈趕在車子啟動前開口,“廖姐上次煮的熱飲是山藥嗎?挺好喝的。”
“我這就通知她,”陳管家給妻子發送信息,隨后瞅一眼車視鏡,“阿祈,你是不是又著涼了,臉色不太好。”
聞助理接過話:“睡一覺好多了。”
宮學祈很配合地輕咳,兩只手理了理外套。
一路上,車廂內沉寂。
宮學祈始終閉目養神,看著像睡著了。
忽然,他叫一聲助理:“聞真。”
“在,宮先生,”聞助理轉頭,發現他還閉著眼睛,“想到什么事兒了嗎?”
宮學祈輕微點頭:“素雅是不是有一場新品發布會?”
“不算發布會,”聞真解釋道,“是素雅每年為協會準備的節日彩蛋,東哥能在圈子里叱咤風云不是沒道理,他想出的點子極好,結合了東西方文化,分別創辦了元宵彩蛋和復活彩蛋,每次展出的珠寶飾品都會以高昂的價格拍賣,不是賣給富商就是xx國皇室,而且是爭著搶著,熱度會持續好一陣子。”
“從70年代開始,珠寶的本質和社會定位就被質疑,可它永遠有一群忠實的追隨者..”宮學祈好像在夢囈,勾起的唇角表明他在笑。
聞真背出素雅集團的廣告詞:“對美物珍品的渴求,各大文明概莫能外。”
宮學祈不置可否:“挺會的。”
聞真聳聳肩,“因為有東哥,當然還有咱們‘歐泊’的功勞,讓小綠國快要成為國際藝術交流中心了,每年萬圣節都聚集各路大咖。”
宮學祈懶洋洋道:“什么時候。”
聞真說:“下周六。”
宮學祈掀起眼簾,不易察覺地笑一下:“他們的掛名設計師是誰,聽說主題是彩色銀河,這不是我扔進垃圾桶的作品嗎?”
聞真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一時沒有接話,小心翼翼地觀察宮學祈的反應,很想知道他接下來會出什么幺蛾子。
宮學祈重新閉上眼睛,語氣透著冷漠:“擬份律師函,明天就送到對家設計師手里。”
“負責這次活動的人是程應嶺,”聞真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是林遇東的親表弟,素雅最近幾年的新品都由他帶領團隊完成,算是行業新星,林總有意培養他。”
“如何?又不是我表弟..”宮學祈尾音上揚,眼波流轉間,釋放出一道警告的戾光。
聞真知道自己話多了,連著點三下頭:“晚上回去就找律師。”
宮學祈松弛地靠在椅背,語調疲憊:“別慌,拋個敲門磚而已。”
聞真笑著搖搖頭,不是慌,是驚訝。
關于程應嶺涉嫌剽竊一事,他在半年前就提醒過宮學祈,當時宮學祈就跟沒聽見一樣,絲毫不在乎,時隔這么久,人家要砸彩蛋面世了他突然來興致。
趕在這個節骨眼,不就是宣戰的意思嗎?
雖說‘歐泊’和‘素雅’是競爭對手,但兩家始終保持王不見王的平衡。
素雅珠寶的創始人是行業領軍人物,在綠國政界有一定的影響力,這類人不能得罪,連歐泊的總裁,也就是宮學祈的姑姑,見到林遇東都要叫聲“東哥”表示尊重。
照常來講,宮學祈討說法的方式應該委婉,涉及到商業利益,不是小學生打架只分對錯那么簡單,最起碼知會一聲,直接發律師函無疑是挑釁。
換成姑姑就不會這么做,不過這個人是宮學祈,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