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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寒眼底一沉,那細線仿若在他心中放了一把火,他回頭看向罪魁禍首。
凌晏和正站在廂房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天海閣內(nèi)有些昏暗,對方的影子打在地上拉得很長。
林清寒看不清對方的神情,但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公子?”
女子疑惑地回頭看著停下腳步的人。
林清寒回過神來,他將神色收斂起來,朝女子點了點頭,而后將衣袖往下拉了一下,跟在了對方身后。
對方在警告他。
但他偏不要隨了凌晏和的愿。
女子將林清寒引到了廂房門口,她頭一次見到如此標志的人,正想抬頭同對方說些什么,卻對上了那雙冷的嚇人的眼眸,原先的懷春情愫驟然消失消散。
她連忙低下頭,背后已經(jīng)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公子的房間,小女子便先行退下了。”
林清寒看著原先一步三回頭的女子,如今卻面色蒼白低著頭倉皇地離開,他有些疑惑。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面前的廂房上。
不知道齊泊滄準備了什么給他。
林清寒抬手推開房門,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讓他微微皺眉。
這屋里全是齊泊滄的味道。
屋內(nèi)的陳設華貴的嚇人,地上鋪著大片的絨毯,金絲楠木的桌子上放著一面銅鏡和數(shù)不清的胭脂粉,屏風將紫檀幔帳床和掛著衣服的架子隔開,上面還繡著一顆正盛的桂花樹。
唯一不搭的便是正對著屏風擺放了一盆枯萎的盆栽,在房間里顯得格格不入。
林清寒將房門關上,他彎腰將鞋襪褪去,光滑白皙的腳微微弓起,纖細圓潤的腳趾先踏在毛絨絨的地毯上,將腳踝線條顯得更加流暢優(yōu)美,潔白的絨毯都不足那雙腳的半分。
他赤腳踩在絨毯上,緩步朝著衣架走去,行走間隱約能看到腳背上清晰的靜脈紋理。
角落里,背對著林清寒的盆栽上的枯枝竟緩緩長出綠芽來。
林清寒停在了衣架前,他抬手拂過上面掛著的一件件衣服,最后停到了一件寬大的紅衣上,將那骨節(jié)分明修長干凈的手襯得更像瑩潤通透的白玉。
枯枝上的綠芽因他的動作緩緩舒張開來。
林清寒看著那熟悉的紅衣低聲輕笑一聲,他的聲音本就清凌悅耳如今含著笑更是添了幾分婉轉(zhuǎn)嫵媚出來,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明顯。
他將手收了回來,動作輕快利索地將外衫褪去,而后他的動作逐漸變緩,隔著屏風只能隱約看到他將手搭在腰間,那勁瘦的腰肢在他的動作下若隱若現(xiàn)。
枯枝上的綠芽飛速生長著,只是眨眼的功夫連花苞都長了出來。
而后忽地衣架上的紅衣被人拽得飛了出來,而后輕飄飄地落在了角落的盆栽上,將它蓋了個完全。
林清寒快速在衣架上拿了件黑色勁裝穿上,而后他直接拉開屏風朝著那怪異的盆栽走去。
看著正衣衫下扭動著的枯枝,林清寒的目光變得有些復雜,他抬手按住了不安分的細線,緩緩蹲了下來。
看著突然停下動作的枯枝,他干脆利落地將那紅衣掀開甩了出去,紅衣還沒落地便已經(jīng)從空中燒了起來,灰燼飄落下來,將潔白的絨毯染上一片臟污。
林清寒看著面前含苞待放的枯枝,忽地露出個笑來,他抬手摸上那花苞。
那花苞像是感受到什么,親昵地貼在林清寒的指尖。
“嘶。”
林清寒的指尖被刺了一下,花苞貪婪地吞掉他指尖上的血珠,而后緩緩綻放露出了金色花瓣。
林清寒聞到了熟悉的花香味。
“登徒子。”
林清寒看著那綻放的桂花,低聲罵道。
看著還欲開放的枯枝,林清寒抬手準備用火將其燒掉時,手中的細線驟然解開,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將這桂花枝斬斷。
被斬斷的桂花枝瞬間枯萎,綻放的桂花也已干枯地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做完這一切的細線又老老實實地回到了他的手腕上,這次連騷動都不再有了。
林清寒聞聲微微皺眉,忽地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抬起右手在盆栽旁叩了兩下,清脆的響聲再次傳來。
“咚咚咚——”
不急不慢的敲門聲傳來,林清寒微微挑眉收了動作,他站起身來看著屋內(nèi)的一片狼藉反倒是心情輕松了不少。
他拍了拍身上染上的灰塵,將門打開,一陣風迎面而來將他身上那股濃郁的味道吹散了不少。
屋外,凌晏和一身白衣站在門前,他手中拿著把折扇,背對著昏黃的燈光,倒是顯得有幾分世家子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