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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清寒明白了。
他們的關(guān)系不對等,凌晏和從始至終都是上位者,從一開始對方就握住了他的命門。對方手中的細(xì)線拴在了林清寒四肢的骨節(jié)上,最終連著那顆脆弱的心臟,決定著他的生死。
從一開始,林清寒想得談判便是錯的,什么合作伙伴,什么同盟,都是假象。
凌晏和根本不用管他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因為林清寒的命早就被他握在了手中,生死不過是對方一念之間的事情。
對方肯耐下性子陪他鬧了這么幾處,無非是想讓他放松警惕,徹底將他捏在手心里而已。
林清寒忽地輕笑一聲,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第一次和凌晏和的交鋒里他會輸。
手中閃爍著的符咒驟然暗了下去,滾燙的觸感不再顯現(xiàn)。
林清寒偏眸看向一旁。
屋里的紙窗被什么東西頂出了一條縫,而后那道縫隙愈發(fā)得大,林清寒沒去管,只默默看著。
耗費(fèi)了不少時間,那努力的家伙終于擠進(jìn)了屋里,是只灰麻雀。
小巧的麻雀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屋內(nèi),忽地煽動翅膀朝林清寒飛了過來,等要靠近人時又停在了木桶邊上,爪子牢牢抓住邊緣靜靜地看著林清寒。
林清寒垂眸看著這只麻雀,對方脖頸上掛著一個細(xì)長的玉哨,清透的玉體中存著一滴赤紅的血珠。
麻雀就乖巧地站在木桶上,它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龐然大物,黝黑的圓眸中是探究。
倏然,一只修長的手從水中抬起,麻雀扇了一下翅膀有些戒備,但還是大著膽子沒有飛走。
下一刻,那沾著水珠的手便抓住了麻雀,幼小的麻雀被這突然的動作下得驚叫了一聲。尖銳細(xì)長的聲音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只手開始漸漸收緊。
麻雀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開始奮力掙扎起來。
力量懸殊,它不僅徒勞無獲反而因為自己的動作掉落了不少羽毛,整只鳥都狼狽極了。
扼住它的手沒有松開反而繼續(xù)收緊,麻雀開始不顧一切地反擊,鳥喙張開毫不留情地朝著修長的手指咬了下去,鮮血順著它咬出的傷口流出,一滴一滴落在水中將清澈的水染紅。
大手沒有收回,麻雀也較著勁死死咬著,似乎想跟這只抓著他的手同歸于盡。
漸漸地,緊咬著的長喙松了開來,那雙圓溜溜的小黑眸徹底失去了生氣,在林清寒的注視下緩緩變成了血紅色。
“嘭——”
藏在鳥腹中的符咒驟然起效,猛地炸開,內(nèi)臟血肉都四濺開。
“啪嗒。”
掛在麻雀脖子上的玉哨也隨即落到了地上。
林清寒沒有抬手擦去臉上粘黏著的細(xì)小血肉,他望向自己的右手。
對方下手狠厲,往那鳥內(nèi)貼了至少有三張的起爆符。修長的右手此刻已經(jīng)血肉模糊,指尖白骨乍現(xiàn),十分駭人。
林清寒只是平靜地望著,仿若那只猙獰嚇人的手是別人的一般。
化神期的妖恢復(fù)速度也要比常人快上許多,林清寒甚至能看到血肉是如何重新生長然后粘附在白骨上的,最后又恢復(fù)成原本的模樣。
完好如初,連一塊傷口都沒有留下。
麻雀奮力死咬,甚至連體內(nèi)的起爆符都炸開,只不過是傷了他的右手,甚至不過一會便又長好。
真是毫無意義的死亡。
指尖擦去了飛濺出來的血肉,林清寒那張如玉的面容上被留下一道道血跡,如此駭人的一幕因為那雙平靜的嚇人的眼眸讓人脊背發(fā)寒。
林清寒將一切收拾好,然后彎腰將滿是赤血的玉哨撿起。
或許,在凌晏和眼中,他就是那只死得隨意的麻雀,林清寒抬手擦去玉哨上的血跡,睫毛垂下遮掩住了眼眸中平靜到極點(diǎn)的瘋意。
薄唇微微勾起,在月光下顯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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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昨日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說聲,害我擔(dān)心一場。”
溫樂游一大早便在宗門口守著,左盼右盼終于把林清寒盼了回來,見人來了他立刻上前,一把推開站在其身側(cè)的凌晏和,連忙上前抓住林清寒的衣袖。他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確認(rèn)林清寒身上沒有半點(diǎn)傷痕后才松了一口氣。
“雪瓊呢?”林清寒問。
聞言溫樂游有些不滿,明明是他被人騙了一遭卻什么安慰都沒得到,他原本賭氣不打算告訴林清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