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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寒垂眸看著街上奔跑打鬧的孩童:“你是孩子嗎還要看花燈?”
凌晏和挑了下眉往前湊了些:“師兄說是便是。”
林清寒被他的無恥逗得笑了一下,抬手打算拍開垂在他面前一直晃悠的手,但那手一轉(zhuǎn)直接將他的手緊緊攥住。
“聽說今日在花燈下寫下祝愿在放入鵲喜河中,如果花燈順著水流飄到河的盡頭愿望便會成真,我想試試。”凌晏和捏著他的手隨意地說著。
林清寒的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捏了一下,酸澀蔓延。
“傻不傻,傳言也信?”林清寒背對著凌晏和如常懟弄著。
凌晏和垂眸看著他的發(fā)絲眼神暗了些語氣卻帶著笑:“既然碰上了自然要體驗一番才不枉此行。”
“幼稚。”
誰也沒提草藥的事。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夜晚很快來臨。
晚上的念安城更熱鬧了,人人衣著鮮亮打扮精致,笑著和旁邊的人耳語,各種顏色的燈籠高掛著,燭光透過各色的紙張打在人身上,將每個人面上的喜悅照得更甚些。
茶樓里傳出琵琶曲,孩童舉著熱乎的糖畫提著好看的花燈在人流中和伙伴嬉鬧追逐,玲瓏燈下文人雅客聚在一起即席賦詩贏得滿堂喝彩,少男少女隔著距離手里拿著早就為對方準(zhǔn)備好的花燈等待著開口的時機(jī)。
兩人就隨著人流走著,如同世間最平凡不過的一對伴侶,和眾人一起體會著節(jié)日的美好。
“師兄,我覺得念安城便是個隱世的好地方。”凌晏和勾著林清寒的手指晃了晃。
林清寒看了他一眼:“剛來便覺得好了?”
凌晏和笑了一下,暖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回頭看著林清寒:“和師兄一起何處不是好地方?”
凌晏和最近格外喜歡說些膩人的情話,像是要把一輩子的情誼全都傾倒出來,林清寒聽了有些失笑。
“不行嗎師兄?”
林清寒感覺手指又被人拽著晃了晃,許是今日氣氛是在太好,又或是長街的千萬盞花燈太過閃爍耀眼晃得人什么承諾都敢應(yīng)下。
“行,滿意了?”
凌晏和驟然停了腳步,人群還在走著,他卻低下頭在林清寒額頭上落下個十分珍重的吻來。
“嗯,滿意了。”
“快看是百戲團(tuán)來了,聽說這可是他們第一次游街表演!”
周圍一陣騷動,沒有人注意到這隱秘又大膽的吻。林清寒和凌晏和看向騷動的地方,幾十人抬著高大的臺子上面站著四五個戲服扮相的人。
似乎是在演繹著花巧節(jié)那廣為流傳的傳言。
天神不愿為百姓降雨,大地干涸作物干枯,民不聊生。
花神見狀散盡花瓣以身為天下降雨渡眾生過難。
百戲團(tuán)在人群中緩緩移動著,眾人都停下腳步自覺地站在兩側(cè)接受著花神的祝愿。
紛飛的花瓣從臺上的人手中撒下來,很小很密不受控制的花瓣卻灑落在每個人頭頂,為眾人帶來好運。
忽地一朵潔白的花被遞到了林清寒面前,周圍人一陣驚呼。
“快接下,這可是祝君花,傳說中花神撒下的花,接過后往后平安順?biāo)鞜o難無苦。”不知是誰驚喜又羨慕地碰了一下林清寒。
林清寒抬起眼看向臺上給他遞花的人,他不認(rèn)識。
花神平等地送給每個人祝福,即使他算不得上人。
“接下吧。”凌晏和輕聲說。
林清寒抬起手接過了那朵花。
眾人祝福地喊著,許是聲音太大林清寒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念安城確實不錯。
凌晏和說要放花燈便當(dāng)真去攤販那買了兩個花燈來,和林清寒收到的祝君花形狀相似,但卻是淡粉色的。
林清寒沒說什么接過了那個花燈。
兩個人在攤位前拿著筆在上面寫下鎏金色的祝愿,期間林清寒瞟了一眼身旁但被凌晏和伸手擋住。
對方義正言辭地說:“若是被看到便不能實現(xiàn)了。”
見人這么認(rèn)真林清寒是真的被逗笑了,他也沒再堅持,拿著筆在花燈上懸空描繪了兩道,就把筆放了回去。
他沒什么好寫的,他的愿望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鵲喜河前擠滿了人,大家蹲在河邊小心翼翼地將花燈放在水面上,誰都想讓愿望成真。
林清寒學(xué)得有模有樣地將花燈放了出去,讓自己盡量顯得合群些。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旁邊的凌晏和,對方蹲在河邊雙手托著花燈緩緩將花燈放在水面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虔誠極了。
林清寒看著他認(rèn)真的模樣心中忽然起了好奇心,他想知道凌晏和在花燈上寫了什么。
凌晏和將花燈放完后,他起身看向林清寒,對方正站在河畔垂眸看著他,似乎看了很久了。他喉間哽了一下。
“那孩子手中的糖畫不錯。”林清寒眼神移動隨意指了一個孩子手中的糖畫。
凌晏和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挑了下眉:“師兄還說我幼稚,我看師兄更像個孩子連別人的糖畫都想要。”
面對凌晏和的調(diào)侃,林清寒挑了下眉難得沒有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