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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言說的喜悅一下子充斥到江漓的心頭,昨天雖然說幾個高校都說有獎學金, 并且不低,但到底還沒拿到江漓的手上,這六萬塊可是江漓現在就已經徹徹底底拿到手的了,感覺自然不一樣!
直到事情結束,班主任陳老師說獎學金今天之內就會打到自己的銀行卡上, 江漓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填志愿的時間沒有太久,時間緊迫, 不等江漓如何震驚,a大、b大招生辦那邊的電話打過來, 確認明天就出發去參加狀元營。
江漓簡單的一番收拾行李,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出門去和a大、b大招生辦的老師匯合。
果然是頂尖高校,十分財大氣粗的選擇了飛機出行,江漓自然也是跟著蹭了一趟飛機。飛機上江漓還見到了他們s省的理科狀元——譙評文。
許是a大、b大都不愿意對方趁著坐飛機的時間和學生拉近關系, 趁人之危, 所以將文理科狀元兩人安排坐在一起,這行倒也省了麻煩, 公平的很。
飛機起飛后,江漓身邊的譙評文開口問:“你就是今年s省的文科狀元,臨淮中學的江漓?”
“額……對。”江漓知道身邊坐著理科狀元,剛剛招生辦的老師說過了,不過她不認識人,難免有些尷尬。
或許是看出江漓的尷尬,譙評文倒是十分大方、灑脫的自己開口介紹了:“我是臨淮三中的譙評文,今年s省的理科狀元。”
聽了譙評文的介紹,江漓了然,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家附近臨淮三中的煙花響了很久,原來是今年的理科狀元出在他們學校。
“你也沒想好要填a大還是b大?”江漓回過神來,想到此行的目的。
譙評文側頭悄悄看了眼身后坐著的招生辦的老師,轉過頭才低聲道:“其實我早就想好了要選a大,我是理科生,之后想選的專業也是計算機,自然是a大更好;不過成績出來后b大那邊登門好幾次了,開出的條件很動人,我爸媽很心動所以才說再看一下,反正也不耽誤什么。”
“多斟酌一下也不是壞事。”江漓聽了譙評文的解釋,了然點頭。
“你呢?應該也有更偏向的學校吧?”
“我和你一樣,原本是想去a大的,因為參加了那邊的夏令營;不過后面也是因為專業和招生辦老師們的說法有些動搖。”
“其他的都是浮云,高校開出的條件其實都差不了多少,主要根據你想填的專業來選,你喜歡什么專業?”譙評文根據自身分享出經驗。
“問題就在這里,我喜歡歷史專業,可惜歷史專業就業前景不是太好,所以想修雙學位,再讀一個心理學;但a大心理學非常厲害,b大歷史專業非常厲害,哪個主修我現在也有些猶豫”飛機上不能玩手機,也不認識什么人,閑著無聊,江漓和譙評文倆個人繼續探討著。
“那就看理想和面包你更想要哪一個了?其實從我的角度來說歷史是你喜歡的,是你的愛好,心理你也喜歡只是程度不夠,但心理能讓你吃飽飯,你能在吃飽飯的基礎上保障愛好,已經是很完美的了,何必要糾結呢?”聽完理科生的現實邏輯思維分析后,江漓瞬間覺得譙評文說的好有道理。
是啊,她喜歡歷史,雙學位修也不用放棄,心理學她也喜歡還能讓自己吃飽飯,畢竟江漓很清楚,心理醫生的工資是很高的。
“你說的有道理,謝謝。”江漓開口道謝,剛剛和這個理科狀元的閑聊確實讓她更清楚了一些。
說話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下了飛機后,江漓和譙評文見到了來自其他各省的文理科狀元,除開一些已經報了志愿不來參加狀元營的,現場加起來也有約莫二十人,各自都在互相交談、認識。
江漓這邊是一片熱鬧景象,另一邊的臨淮市也非常的熱鬧,高考成績才出兩三天,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市報社工作效率非常高,關于高考狀元的報道已經發出。
一時之間,今年文理科狀元的名字家喻戶曉。
江漓租住小區的大媽們此時此刻已經是炸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八卦。
“哎呦,依我說咱們這小區簡直就是風水寶地的,你看那韓家的小子老早就保送a大了,現在這三樓的小姑娘竟然還考了個文科狀元!”
一大媽附和:“就是就是,你就說那臨淮三中也是緊鄰著咱們小區的,說不定也是有原因的。”
“可不是嘛,我昨天就打電話給我兒子,讓帶著我孫子搬到這里來住,明年也考個狀元!”
“咱們小區的房價我看之后都要高一些,我昨天瞧見考狀元那小姑娘的那房東了,臉都要笑爛了,聽說是房租正好到期了,那考狀元的小姑娘之后要去b市讀大學肯定不會再繼續租了。今天市報社的報道可是把那房東的房子給炒熱了,咱們這里又是學區房,緊鄰臨淮三中,距離一中也不遠,已經有好幾個高三家長前來問房價了。”
說起房租漲價,能賺到錢的事,一眾大媽們熱情又是高漲了幾分。
“是嗎?那可真幸運。”
“聽說物業準備在小區門口也拉一條橫幅就寫,熱烈祝賀我小區居民江漓考取s省文科狀元,好給咱們小區提提名氣。”
“這是好事啊,我贊成!”
“我也贊成。”
同江漓小區的熱鬧不同,江中平的小區里現在全是聊八卦、看熱鬧、義憤填膺吐槽的。
“去年就聽說街道辦的人說,一個月只給800塊給人,任由人家在出租屋里自生自滅的,還是老師幫助領了學校的貧困助學金才來街道辦辦手續。”大媽話落,引起眾人一陣唏噓。
另一知情者也急忙分享:“我前年過年還瞧見那姑娘了,過年回來都沒得個好臉色,大年三十的晚上都沒在家里住一晚走了。”
“前兩個月據說還去街道辦辦立戶手續了,這才十八歲剛成年,又不無父無母的這么早就單獨立戶,可見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又是一片惋惜。
“要我說這市報社的報道啥也沒寫出來,一句父母早年離異有什么用?只有咱們這些知道名字和內情的人才這么生氣,出了這小區誰知道有這樣的父母?”一婦人十分生氣的說道。
“不過現在這女兒考了狀元,不知道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要我說這樣的爹不人也罷。”
“還是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孩子遭了罪。”
小區里面閑著沒事的婦女們聊的是熱火朝天,江中平家里冷的像是冰窖一般。
江鵬飛拿著新的樂高十分高興的想和老爸一起玩,不料撞到槍口上,挨了一頓怒吼:“成天的玩物喪志,你都多大了?初中了!以為還是小孩子嗎?成績差的一塌糊涂,上次月考給老子考了個全班倒數十幾名,你還有臉玩樂高!”
江中平說著怒火中燒,猛的拿過江鵬飛手里的新樂高摔在了地上,黑著臉說出臟話:“滾到屋里去看書!”
江鵬飛被往日十分溫和的老爸這樣吼了一頓,發懵的同時心里的委屈涌上來,眼眶瞬間紅了,包不住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男孩子的尊嚴又不允許自己掉眼淚,捏著衣袖狠狠擦掉,可惜眼淚止不住的流,擦也擦不完,弄得很是狼狽。
“你吼孩子干什么?”蔣文娟在廚房里聽到自己兒子被這樣吼了,立馬走出來看見兒子狼狽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一下子怒火也上來了。
“江中平,你不要因為江漓考了文科狀元,你現在就覺得后悔,還把氣撒到兒子身上,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
“我干什么去了,還不是你小心眼,整天攛抖我找陳麗,說什么女兒不是我一個人的,她也應該負責任,又說什么江漓在家里住不開,和我們沒有什么接觸,相處也尷尬,還不如一個人住自在些,我會和自己的女兒關系那么差嗎?”江中平一番話將責任徹底推到了蔣文娟身上,倒顯得自己只是受人蠱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