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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哪兒得到的供奉？

這群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蘇抧看看楚意，又看一眼腕間靜止的紅繩，遲疑道：“它有供奉的啊。”

“……嗯，你們不知道？這座花湖從前叫送子湖的。”蘇抧遲疑著解釋道，“很多夫妻都會來這邊求子，把它當(dāng)成送子娘娘那樣供奉著。它既然住進(jìn)佛龕，又得到信徒的供奉……所以就會不斷強(qiáng)大起來，直到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吧。”

“竟然是這樣？我只知道此處游人眾多，想不到還有人來求子。”沈琦青眼前一亮：“真是豁然開朗，怪不得當(dāng)年用了一切對付妖魔的法子，都沒能除掉它。”

蘇抧沒吭聲，只是心里覺得他們不靠譜。

……來抓妖，居然也先不做點(diǎn)調(diào)研。

不愧能跟楚意當(dāng)隊(duì)友。

不過，如果不是蘇抧剛好聽二娘說起過曾來這求子的事情，她恐怕也完全想不到這一點(diǎn)。

也算是誤打誤撞。

正在心里蛐蛐著，楚意就突然給她比了個(gè)中指。

蘇抧愣了。

“你可真聰明！”她大大咧咧還比著中指，“看來就是這樣了。”

不愧是師祖選定的道侶。

蘇抧冷靜地伸手，把她的中指又掰回去，欲言又止地看著她，“……以后別這樣了。”

“嘻嘻。”

兩人一驚，都紛紛望向了前方。

是那佛龕里發(fā)出的笑聲，像是也在應(yīng)著楚意的夸贊。

小孩子的音調(diào)。

蘇抧頭皮發(fā)麻，忙不迭躲在楚意的身后，低聲問她：“你知道媽媽是什么意思嗎。”

“什么意思？是一道咒！”楚意立刻對著那佛龕喊了幾聲媽媽還回去，讓蘇抧沒好氣地拍了下肩膀這才閉嘴。

“是稱呼娘的意思。”蘇抧解釋道：“是我老家那邊的叫法，所以它剛剛是專門對著我喊的這一聲誒。”

然而話音剛落，這佛龕卻倏地又蹦跳起來，鐵鏈摩挲間發(fā)出吱吱聲響，又在一聲聲地叫著媽媽。

能聽出來它在蓄意裝可愛，像是機(jī)器人的語調(diào)，但連旁邊的楚意此時(shí)都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強(qiáng)撐著擋在蘇抧面前，看了她一眼，遲疑著問道：“這是你的孩子？”

她愈發(fā)想得通，“嬰孩本就通靈，你為了和我?guī)熥嬖谝黄稹?

越說越不像話了，蘇抧皺眉急聲打斷她：“你想哪兒去啦！我根本就沒出軌好嗎……你以后自己去問師燁山！”

不過，蘇抧頓了頓，冷靜下來之后，又很快把目光投向了這佛龕，“……倒也說不準(zhǔn)？夫妻們雖然會來花湖求子，要的卻只是兒子，我聽說有些人家生了女嬰之后，會故意淹死她，讓她不許再投胎回來。”

說著，蘇抧就湊近觀察著鐵鏈，“鐵鏈?zhǔn)菑耐饷骀i起來的。我懷疑這里面是裝了個(gè)女嬰，被人鎖在佛龕里投進(jìn)湖里去。又因?yàn)槭苤斯┓睿@才逐漸成了靈？”

楚意卻被搞糊涂了，她心里難得對這盒子發(fā)怵，手指戳了下蘇抧，“你離它遠(yuǎn)點(diǎn)，小心它鉆到你肚子里去。”

本來已經(jīng)不太害怕了，因?yàn)樗@一句，又激得蘇抧立起了點(diǎn)兒汗毛，連忙后退了兩步。

“……媽媽。”它又尖著嗓子，聲音震得佛龕整個(gè)細(xì)微地顫動(dòng)，“我是男孩，我是男孩。”

原來這詭異的語調(diào)，是因?yàn)樗胍室饽：约旱男詣e。

驚魂未定里，兩人身邊的水流忽而卷起了漩渦，蘇抧還以為是楚意這烏鴉嘴成真，眼前一黑的同時(shí)，她的手腕卻被人穩(wěn)穩(wěn)抓住了。

“它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

師燁山的聲音，“屏氣，我們要出去了。”

一瞬間，水底下就不能讓人呼吸了，溺水的恐慌鋪天蓋地襲來。但下一刻，幾個(gè)人的腦袋就已經(jīng)露出了水面，只瞧見頭頂蒼白的一輪明月。

幽幽清清地照著他們。

楚意呸了一口，剛要跳出去，冷不丁肩膀被人一踩，那是蘇抧慌忙間的一腳。

她被師燁山抱著飛起去了岸上。

……算了。

凝氣要出水，楚意頭頂又讓奶茶踩了一腳，見著那團(tuán)黑影蹦著跟隨蘇抧而去，她大怒：“你找死！”

沈琦青：“什么？”

沒反應(yīng)過來，楚意就踩著他的腦袋也飛去岸上，殺氣騰騰地提劍追殺黑影。

從水里鉆出來，沈琦青抹了把臉上的水，再看一眼濃得宛如鮮血的湖水，這才嘆一口氣，也跟著飛了出去。

奶茶和楚意正繞著蘇抧喊打喊殺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師燁山瞥一眼，冷不丁就把蘇抧撈了過去，任它們兩個(gè)鬼叫，伸手幫她理一理鬢邊凌亂的發(fā)絲。

蘇抧卻有些心不在焉，還望著那一湖的水，“變得更紅了呢……”

連月亮都被映得更紅了一點(diǎn)，仿佛血月。

“那怎么辦？”楚意抽出空來回頭問道，“法陣也破了，現(xiàn)在又沒法再抓到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