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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潯遲鈍的大腦乍然轉過彎,他明白江序舟的意思了,他是怕程昭林吃醋,是怕自己之前的沖動擋住葉潯的桃花運。
至于自己和程昭林之間的關系,葉潯還不想解釋,主要是時機不到,還有就是他樂于看見江序舟發現自己有對象后,失落的神情。
不過,江序舟為什么失落。這不是他的管轄范圍了。
葉潯沒有回答江序舟的疑惑,繼續沉默地處理著手頭上的事情,等處理完打算回頭去拿紙錢時,發現籃子里并沒有。
江序舟除完了草,扶著后腰直起身,蹙眉等待暈眩過去后,開口道:“前年山里起了大火,現在不給燒紙錢了。”
葉潯垂眸看一眼空空如也的籃子,疑惑道:“接下來做什么?”
江序舟也發現自己忘記帶花了,他摁了摁鼻梁,無奈道:“我去旁邊摘點花意思下。”
雖然墨城市的溫度冷熱不定,但是在理論上還是進入春天了,野花挺好找。不多時,江序舟就摘了一///大把插///進了黃土中。
“爺爺,保佑小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江序舟熟悉的話下意思就說出了口。
葉潯動作一頓,默默在心里跟了一句,“江序舟也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一口氣在心里說了八遍,把前四年里漏說的全部補上。
江序舟回頭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葉潯,仿佛在等他說出以往的話,可惜沒等到。
他心里不可否認地失落了一下,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一片平靜。
他想,自己應該早點接受這種孤獨的生活,也應該早點接受往后的生活里沒有葉潯。
江序舟又想起薄薄的診斷書和輕飄飄的結果。
他還能有以后嗎?
葉潯聳聳肩,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用手抹去額頭的汗,余光觀察著江序舟垂頭坐在墓碑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序舟走到葉潯身邊,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奶糖:“吃嗎?”
“沒下毒吧?”葉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手,以及掌心里安安靜靜躺著的糖。
這個牌子的奶糖是他最喜歡的,以前他們還住在一起時,他會買很多丟在家里各個角落,時不時就含上一顆。
他沒想到,江序舟居然會揣著這個牌子的奶糖,在他印象里江序舟很不喜歡奶糖。
聽到葉潯話的江序舟手指動了動,想要合攏卻又張開。他在心里分析葉潯說這話的語氣。
最后,這顆糖葉潯沒有收下,他莫名有點享受江序舟遺憾的表情,盡管它轉瞬即逝。
此后,一直回到老房子,江序舟都一言不發,葉潯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他們沒有什么話聊,除了那場誤會。
解釋的機會已經在分手那晚給過了,但是江序舟不想說,那就一刀兩斷吧。
在感情方面,葉潯自認為不是個糾結的人,他向來覺得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這個不行那就換下一個,總會碰見合適的人。
但是很顯然,江序舟不是。
他看得出來,江序舟是在一個勁示軟,如同一團棉花沉默地忍受他的所有報復。因為他從來不去隱藏自己對江序舟的恨,只要江序舟愿意花一點時間,一點手段去調查就能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可是,江序舟沒有,甚至還在不斷示好,從葉溫茂聶夏蘭那里,從江中那里,從方方面面。
葉潯捫心自問,江序舟需要做什么自己才能原諒四年前的一切呢?
答案自然不是江序舟死,不過也差不多。他可能需要江序舟在解釋清楚的前提下,付出一切,例如柏文集團和渾身名與利。
他活動下脖子,對自己的答案有一點不滿意。
“葉潯,”江序舟輕聲喚他,將他拉出思緒,“一會兒你能去給奶奶送個飯嗎?”
葉潯點了點頭,看著江序舟打開冰箱門取出肉沫和蔬菜,走進廚房。
江序舟有一項和總裁身份十分不符合的技能——做菜,還是到了可以開飯館的水平。
他做的菜可謂是色香味俱全,樣樣精通。當時柏文集團剛起步時,江序舟每天在為了資金擔驚受怕,葉潯便常拿“大不了破產我們就去開飯店唄,開成連鎖店照樣能飛黃騰達”來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