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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夢到這個畫面呢,難道是今天遇到了晏歌,忍不住猜想上輩子她死亡之后他過得怎樣,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劉楚婳一手捂住胸口,感受著心臟真實而劇烈的跳動。夢里的場景依舊揮散不去,她抬起眼,突然就做了決定。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微信。“提前告訴你一聲,今天晚上我準備約人吃飯,不過我保證不會和他單獨在外面呆到晚上十點以后。”
目光隨帶掃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凌晨四點半。她心煩意亂,感覺全然沒了困意,起來洗了把臉。
微信在兩個小時之后才有了回復。
“知道了。”
半分鐘之后又補充了一句。“給我發一張他的照片過來。”
劉楚婳此時已經提前到了片場,她坐在車里玩著手機,聞言堅定地拒絕到,“不要,我沒有他的照片。”
“那就拍一張他的照片。”他十分固執。
劉楚婳壓住心底的無奈,“別鬧了,這樣不禮貌。”
“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覺,就是在猶豫今天要不要請人吃飯嗎?”
她輕笑了一聲,“想什么呢,只是半夜做了個噩夢,睡不著了,就順便跟你說了說這件事。”
“夢到什么了?”
她的手指微微頓了頓,“夢到我死了。”
墓碑前放滿了白菊,只有一束香檳玫瑰是那樣顯眼。之前的很多次,她在晏歌面前抱怨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男人送的花,哦,工作人員替她準備過幾次,可惜都只是普通的玫瑰百合,她最愛香檳玫瑰,只是從未有人送過。人生一晃幾十年,她都已經三十好幾,大概這輩子也不會遇到那個送她香檳玫瑰的男人了。
沒想到第一次收到這束花,居然是在這樣的場合。
回過神來的時候,是手機傳來的微信提示音。
“然后呢,死了然后?”
劉楚婳沒好氣地回答:“忘了。”
“以后半夜做了噩夢直接給我打電話。”
“這么體貼,甘愿半夜被我吵醒?”
“不啊,我只是想在你還沒忘記噩夢內容的時候聽你仔細講講,看看可不可以作為我的預備素材。”
她翻著白眼打了六個點過去。
“那晚上十點給我打電話。”
“嗯,成交。”
和齊燃的意見達成了統一之后,她毅然決然地在晏歌工作結束準備離開的時候再次叫住了他。
“晏歌,請等一下。”
他轉過身來看她,眼神帶著疑惑。
“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她開門見山,表情正經嚴肅。
晏歌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模糊不清,“抱歉,我呆會兒還有事。”
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劉楚婳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態度堅決,“我覺得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一定不會拒絕。人至少要學會在機會到來的時候,不要放手讓它溜走不是嗎?”她直直地望著他的雙眼,“你怎么知道今天答應了一場飯局,人生就不會從此改變呢?”
目光交接,劉楚婳甚至可以看出晏歌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爍著的驚疑不定。半晌,他輕輕點了點頭,“去哪兒?”
劉楚婳開車把他帶到了一家餐廳,她直接選擇了一間遠離窗外的包廂,晏歌坐在她面前,沉默了一會兒,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想吃什么?”劉楚婳拿著菜單問他。
“隨意。”
于是她自顧自地點菜,她知道他的口味很淡,于是都點的是少油少鹽的食物。晏歌從頭到尾一直沉默著,吃完一整頓飯也沒有說夠兩句話。
準備離開的時候,劉楚婳開了口,“你都不問我為什么要請你吃飯的嗎?”
“為什么?”他整理著自己的口罩,表情看上去有些無所謂。
她仰著臉,靜靜地看著他,許久,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今天剛好心情不太好,所以威逼利誘地拉你出來陪我吃飯,對不起,給你造成了困擾對吧。”
“是。”他點了點頭。
劉楚婳笑意更深,“為了彌補我的無禮,我會幫你一次的。當然,可能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一年內怎么樣,一年內我一定……”
“不用了。”他戴好了帽子,“我聽說昨天我能出演那個角色,是你幫忙推薦的。所以你已經幫過一次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現在像個死皮賴臉逼良為娼的惡霸,“說的也是,那就當抵消了,再見。”
“再見。”
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劉楚婳安靜地坐在那兒,莫名覺得自己有些矯情。既然已經說了自己從此之后就是劉楚婳了,為什么還要因為上輩子的人和事耿耿于懷呢?
晚上十點的時候,她給齊燃打了電話。
“結束了?”他問。
“早就結束了。”劉楚婳興致低沉,半垂著眼玩著手邊的一瓶指甲油。
“那怎么不早點給我打電話。”他微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