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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玄天大殿上，那人輕描淡寫的一句“仙主怎知我無意？”

難怪了，難怪他們那么像。

“別……”

霍桑覺得自己唇齒都在發(fā)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不辨悲喜的復(fù)雜。

什么純情小白兔啊，明明是披著兔子皮討好賣乖的小狼狗。

看著她兩邊來回跑，看她傻乎乎的替秦婉兮打抱不平，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方無咎注意到她的異狀，剛想拉住她，卻見紅衣姑娘幾乎是拼盡全力往前走了幾步，帶著哭腔，沖著云端那人大喊。

“傅清！你敢死一個試試！”

嗓子都有些嘶啞，甚至忘記了用傳音，就那么大喊出來。

傅清聽著她的聲音心臟都抽疼了一下，可還是忍著收回了視線。

他擦了一把唇，轉(zhuǎn)而看向她身邊的青年，唇角泄露出微微血跡：“方少主，現(xiàn)在還勝負(fù)未定。”

九天雷劫猛然劈下，魔兵散退，留出傅清一條渡劫的路。

他被雷劫劈得體無完膚，又迅速新生，那種痛苦讓他聲嘶力竭的叫喊，聽得人都慎得慌。甚至離得近些或是沒來得及遠(yuǎn)離的低等魔族連叫都沒叫一聲便化為了灰燼，連魔將都忌憚地后撤。

霍桑看著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眼淚都出來了，她攥緊拳頭想要上前，卻被方無咎拉住。

她從來沒有這樣痛恨過自己的弱小。

方無咎在她身邊，仰視著那場浩大雷劫，輕聲問她：“如果我和他之間只能活一個，你會選他是嗎？”

“就像，牡丹和芍藥，你愿意分給芍藥一分憐惜，但最后，你還是只喜歡牡丹。”

第92章

霍桑無可否認(rèn)。

她雙眼通紅地望著那重重雷劫之中的身影, 然后緩緩笑了一下。

“我們都是有私心的，不是嗎。”

“你為了私心與魔族合作，你父親為了私心屠戮蒼生。”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想要擺脫這個循環(huán), 又不想做犧牲別人的惡人，真是太貪心了，哪有空手套狼的道理呢。”

少女自顧自的說著，沒有去看身旁方無咎晦澀復(fù)雜的神色。

“系統(tǒng), 你說過主神會出手處理bug對吧。”

078號沉默良久，才開口：【宿主，你要做什么。】

假如這個世界的人知道了這里的真相, 就會被計入bug的話，那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呢？

主神真的有這個能力將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一并抹殺嗎？

【我必須提醒你，宿主，如果你這樣做的話, 最先被抹殺的會是你。】

霍桑不吭聲。

她只是想賭，賭這是個獨立的世界, 賭系統(tǒng)無法全盤插手。

從一開始她就察覺到了這點，系統(tǒng)和她的記憶似乎是同步的, 她不知道的事情, 系統(tǒng)未必也知道。

說白了, 這還是個以她為主觀的世界。

主神能干涉, 但未必能只手遮天。

九天之上的身影被雷重重劈落, 似乎是靈力已竭，一點也再拿不出來去修復(fù)自身。周遭不論是修仙者，還是魔兵魔將，此刻皆是不由自主的將視線緊緊放在那人身上。

不為別的, 只為，看他成敗。

那人影在雷劫之下變得脆弱不堪，血肉模糊，甚至皮膚焦黑皸裂，叫人幾乎感受不到他還活著的氣息。

方無咎看著那道墜落的身影，心頭輕輕一松。

方才那人開始渡劫的時候，那威壓太過可怕了，可怕到，他覺得自己真的會輸。

“小桑兒，這個也在你的預(yù)料之中嗎？”

他笑吟吟地回頭，卻是兀的撞入紅衣少女平靜如古井般的雙眸。

方無咎一愣。

他這會兒心情好，不介意做些哄女孩子高興的事，當(dāng)即用折扇敲了敲少女的肩，眼角彎彎：“桑兒放心，我方才是開玩笑的，若是你喜歡的人，那我饒他一命也不是不行。”

然而霍桑卻是根本沒有看他。

自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柄被她涂黑的扇面上，被人極珍惜地添上了一筆蝴蝶。

*

霍桑開口，聲音極輕：“你可想好了，只要我死，真相就會傳遍這個世界，我倒是無所謂，你呢？你會在意嗎？”

“小桑兒，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