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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硯很不穩重地晃了晃手臂,而后洗了個臉,等待耳根上的紅色散去。
門外的秦汝州一頭霧水,怎么回事?自己的房間不是也有衛生間嗎,怎么沈淮硯偏偏進了一樓的衛生間,還那么急,他擔心地敲了敲門:“淮硯?”
聲音和夢里的重疊,沈淮硯欲哭無淚地發現臉上的紅色范圍更大了,他生無可戀地往臉上拍了拍水,盡量用冷靜的聲音說道:“你先過去吧,我等下就來。”
好冷漠的聲音,秦汝州的心情沉了沉,但還是關心了幾句,接著便向餐廳走去。
終于調整好了心情,沈淮硯從餐廳走了出來,恢復了自然的狀態。
除了秦汝州,餐桌上還坐著周赫爾和齊正則、季郁荷。
“你的兩個小同學擔心你,所以就來了。”周赫爾解釋道。
“我沒事了。”沈淮硯點點頭,向兩個朋友笑了下。
只是他敏銳地發現季郁荷的表情似乎不太對,只是礙于大家都在,他也不方便問些什么。
“校慶有順利進行嗎?”沈淮硯問道。
“校慶月已經結束了,不過我偷偷替你留了一份紀念品,等去學校的時候拿給你。”齊正則回應道,“其實校慶首日發生那樣的事,后來的活動校方謹慎了很多,盡量避免了校外人員進入。”
“我可能短時間內不去學校,家里邊和公司那邊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沈淮硯沉思著。
“宗老師被辭退了。”季郁荷嘆了口氣,“他們說這次活動是宗老師策劃的,和她脫不開關系,這簡直是強詞奪理,明明是他們偏要宗老師負責一項活動。”
“這些人的嘴臉向來如此。”沈淮硯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目光瞄向周赫爾,“之后還需要你協助古赫,弄清楚英華里面是不是有你爸爸的手下。”
“嗯,好。”周赫爾點頭答應下來,他笑了笑,還是說道,“干兒子,你那天真是太牛逼了,我都沒想到你那么可怕。”
“是嗎?”沈淮硯一抬手,摸出了那天曾出現過的槍,偏著頭笑著瞄準對面的周赫爾。
“啊?”周赫爾立刻伸出雙手舉在頭兩側,嘴里叼著的排骨掉在了桌子上,臉色慘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砰——”沈淮硯扣下扳機,口中模仿著子彈出膛的聲音嚇唬周赫爾。
彩帶從膛口冒了出來,落在傻坐著的周赫爾的頭上,身上,他雙手按著胸口:“嚇死我了,你那天要是早告訴我是玩具,我也不至于差點被嚇死。”
“因為我擔心你的演技。”沈淮硯笑了起來,伸手挖了一塊桌子中央的蛋糕。
也不知是誰買了蛋糕,是該慶祝一下——他轉身,快速將奶油摸在了秦汝州的鼻尖上。
秦汝州反應很快地抓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也挖了奶油,只不過摸在了他的臉蛋上。
“爸——”沈淮硯忍不住喊了一聲,耳朵又紅了起來。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情,他轉身抓了一大把奶油丟在了周赫爾的臉上:“別害怕醫生,那天的每句話我都是嚇唬你的。”
“喂喂!”周赫爾剛好張大嘴,吞了一大口奶油,甜膩味一直沖到嗓子眼。
“沈淮硯你真是壞透了!”周赫爾也抓起蛋糕往沈淮硯的臉上丟去。
齊正則和季郁荷也加入了戰局,幾人鬧作一團,笑聲回蕩在整個餐廳。后來,古赫來找沈淮硯匯報情況,也被一團飛來的奶油拉入戰局,只不過他是站在秦汝州的身前替他擋掉奶油。
玩了很久,大家都玩累了,兩個同學各自回家,而其余幾人則將陣地轉移到沙發處,東倒西歪地靠在一起盯著前方那塊巨型屏幕——上面正在放某一個晚會的重播。
“周醫生。”沈淮硯躺在地毯上,叫了一聲。
“你以后別叫我了,你每次叫我都沒有好事。”周赫爾不太情愿搭腔。
“我想去自首。”沈淮硯輕聲道。
“啊?”周赫爾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瞪著眼望著地上的男孩。
這次,秦汝州也坐了起來,他忍不住想要詢問。
“我綁架了你,雖然你爸沒報警。”沈淮硯聲音淡淡的。
“大哥,且不說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也沒有任何財產損失,人家警察都以為你在開玩笑。而且這樣我會很丟臉啊,我這么大年紀還被你個小屁孩子綁了,我以后還怎么混啊。就算退一萬步講,真的立案了,我還要費心寫諒解書原諒你。何必多走這么多的流程。”周赫爾說得口干舌燥。
他嘆了口氣:“唉,你要是真想補償,那下次對我說話溫和點好嗎?”
“答應你了。”沈淮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