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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宜聳了聳鼻尖,找到氣味源頭。
是謝晏睡過的位置。
氣味不重,卻有種格外明顯的存在感。
她鉆進被子里面,趴著聞了聞,把被褥撐起一個大鼓包。
晚桃詫異地看著,和掀開被子露出來的秦知宜大眼瞪小眼。
秦知宜生氣:“臭謝晏,不理他了!”
待謝晏又換了身里衣回來,秦知宜已經(jīng)起了,自顧自梳妝打扮,從銅鏡中望他一眼,又撇開眼,不再理會。
從前不管謝晏怎么冷臉不熱絡(luò),秦知宜也沒介意過他。
但今早,吵醒她,掀她被子,還給她香香的床留了莫名其妙的氣味,謝晏連犯三樁罪,頭一次把秦知宜得罪了。
謝晏這頭沒察覺到秦知宜不高興,因為他自己也正為早上的荒唐難以為情。
事情不大,壞就壞在,這是在秦府。
在妻子的閨房。
即使因為發(fā)現(xiàn)得及時,暗地處理了,沒人知道,可到底是說不出口的私事。
所以謝晏一直坐在外面,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到秦知宜梳妝完畢,帶著謝晏一同去和秦父秦母用早膳,兩人之間仍是互相不搭理的情況。
秦知宜倒不是有多生氣,點點小事,不足掛齒。
至多是不想和謝晏說話。
而謝晏,正巧不知該說什么,順勢緘口不言。
這情況,落在不知情人眼里,不管是下人,還是秦父秦母,都覺得格外不對勁。
昨天晚膳散席時還好好的呢,怎么今天仿佛一夜降溫了似的?
待兩人要啟程回侯府,鄭映瀾才把女兒悄悄拉到一邊,問候小夫妻倆的情況。
她問兩人怎么鬧脾氣了,秦知宜還愣了愣。
“沒有啊娘。”
都是小事,她已經(jīng)忘了,母親問起她才反應(yīng)起來和謝晏許久沒說話。
“他今早起來把被子掀了,沒給我蓋好。”
鄭映瀾啞然,嘴張了張,勸慰的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都沒與秦知宜說,只提醒她身邊人,以后更悉心照看著。
待小兩口登上馬車,打道回府,鄭映瀾與秦摯兩夫妻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已經(jīng)預(yù)料到,威靖侯世子和自家女兒性格會不合,但沒想到,相處起來會這么磕磕絆絆的。
只一點點的小事,就鬧得互相不說話。
真是讓人憂心。
誰也想不到,這會兒馬車里單獨相處的兩小夫妻,其實已冰釋前嫌了。
秦知宜登上馬車時,不慎踩了一腳裙子,險些摔倒。
謝晏在后面,一只手穩(wěn)穩(wěn)拖住她,再半抱著人落座。
跌入他懷中時,秦知宜聞到謝晏身上淡淡的木質(zhì)熏香,還有肌膚上干凈的氣味,陡然對快要忘記的,早上聞到的味道生疑。
她坐好,主動湊近,在謝晏身上又聞了一通。
謝晏蹙眉,但一動沒動,任她莫名其妙地檢查。
待秦知宜檢查完畢,抬頭面露疑惑:“夫君,早上的氣味到底是哪里來的?”
謝晏并不知道她指什么,神情清貴矜持,淡聲問:“什么?”
說起這事,秦知宜總算找到了算賬的好機會。
她細數(shù)謝晏的不對,然后把她鉆被窩的事也說了出來。
謝晏端莊的表情險些開裂。
他僵直一動不動,半晌想不出任何話來給秦知宜答疑解惑,也不知道是該敷衍她,還是實話實說。
他哪里想到,會被秦知宜發(fā)現(xiàn),并且還要追究到底。
他的身邊沒有她這樣舉止超脫的人。
硬生生把性情一派清流如許的謝晏,逼得處境窘迫。
秦知宜身體前傾,幾乎貼在謝晏身上,仰頭看他。
發(fā)覺他神情僵硬不自然,更加好奇。
“你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