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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似乎有一股蠢蠢欲動的劣性躁意,壓下他渾身斯文禮法,讓他似乎變了個人似的。
大約是方才秦知宜看他的時候,離得太近。
說千百句話,也不如眼神最動人心。
她的眼神,太沒有分寸。
害得謝晏也失了分寸。
以往都是秦知宜主動往謝晏懷里鉆,貼著他,抱著他。
那些時候,她心里什么也沒想,只有汲取溫暖后的愜意,并不覺得慌亂。
可眼下,秦知宜卻有些慌。
心跳怦怦的,一陣比一陣快。
謝晏拉住她手肘的幾根手指,隔著里衣按在肌膚上,像要把皮肉給燙化了似的。
秦知宜往回收,被謝晏拉著不能動。
兩人同處一個被窩里,又貼這么近,幾個來回后,就纏在了一處。
謝晏低頭,鼻尖就貼在了秦知宜臉側。
還未碰上,只被溫熱呼吸籠罩,秦知宜半邊身子就酥得掉渣,一動不敢動。
曾令她無比好奇的新奇體驗,在這一刻似乎如暴雨般聲勢浩大地淹沒了她。
秦知宜雙頰發燙,攥住謝晏的袖口。
一開口,聲音竟抖得厲害。
“癢……”
謝晏的心跳也像戰鼓一樣,快得堅定,響得雄渾。
“嗯。”
他只以悶在喉中的聲音應了,那聲音引發胸膛共震,似乎有好幾層余韻。
讓秦知宜耳朵也有了癢意。
她剛要控訴,謝晏的手臂像一柄戰斧,勾住她的腰,拖著她向前滑行。
直到再沒有縫隙,和可前傾的余地。
剛才還覺得冷,此時此刻,褥子中似乎有看不見的火,烘得人渾身毛躁。
秦知宜一摸,謝晏連手腕上都有一層薄汗。
她胸脯里像裝了一只幼年的兔子,毫無緣由地亂蹦。
秦知宜懵懵懂懂地知道,謝晏或許是要和她行周公之禮了,兩人成婚四日,現下不算是生人了。
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可是……
畫冊里面不是這么畫的。
秦知宜看過兩次,現在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但她知道,沒有這樣的。
她們此刻貼得極近,只像是在擁抱。
但男女之間的擁抱,和擁抱本身帶有的溫暖人心的含義,太不同。
秦知宜就覺得自己此時亂七八糟的,連注意力也四分五散,難以集中。
謝晏只是緊緊地拘著她,低頭額角相貼,他沒有下一步。
卻比她還要不平靜。
秦知宜似乎聽見了謝晏的心跳聲。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問:“是一直這樣嗎?”
“你想怎么樣?”
謝晏此時像是抱著一塊豆腐,因為沒吃過,怕弄壞了,無從下手。
有些事說來輕巧,可真事到臨頭,卻讓人遲遲下不定決心,邁不出一步。
秦知宜被問住了。
與此同時,她被擁住擠了一下,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氣。
她閉上了眼,謝晏的一舉一動都明顯極了。
就算一寸的挪動,也像是大風大浪推波助瀾,攪得池水翻涌,浮萍凌亂。
謝晏沉默不語著離去時,秦知宜勻了許久的氣息,才顫著睜開眼。
低頭,看到散開的衣襟,臉紅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