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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聽的都要暈過去了,謝大夫人也很驚訝,問是怎么回事,侯爺說他從正門進來,路上正好碰到了姑娘您,聊了兩句,不僅撞見府里的嬤嬤對大姑娘您明嘲暗諷,還說大姑娘私會他這個外男。又說,今日若不是他,其他外男也能暢通無阻的從正門走到姑娘們的院子里去,是只是大姑娘的院子如此,還是所有姑娘都一樣?”
“這下輪到太太恨不得著地縫鉆進去了,若是只能通到大姑娘院子里,那就是太太心思惡毒,若是所有姑娘的院子都通,那便是太太治家無方,書香門第,聰慧能干,都成了大笑話!”云苓哈哈大笑,“我猜肯定是門房那邊迎了人,以為會有人往里面遞信,結果那幫人都忙著看熱鬧沒注意。竟然就鬧出這么個笑話來。”
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沈氏管理不周的緣故。
“再加上一個二等嬤嬤敢在侯府提親當天誣陷大姑娘,二姑娘還添油加醋,可見母女倆都是趨炎附勢,佛口蛇心之人,謝大夫人再沒給兩人好臉色,待換了庚帖后就和侯爺一起離開了。”
“之后老爺大發雷霆,臭罵了太太一頓,太太和二姑娘估計短時間沒臉見人了。”云苓神清氣爽,“沒想到侯爺面上冷淡說什么不會給您撐腰,但還是去了。”
秦知宜道,“大概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吧,好歹我也算是烈士之后。”雖然鐵石心腸,但是挺有良心。
侯府提親之后,這樁婚事便板上釘釘,也不知道謝晏走時跟秦興德說了什么,秦興德精神抖擻的開始給秦知宜準備嫁妝。
結果沈氏大大概怕秦興德會私下給秦知宜好東西,于是說秦柔的婚期應該也在今年,提議干脆一起準備,所有東西一式兩份。
秦知宜懶得理她那些小心思,她的嫁妝許傾藍早就給她準備的差不多了,如今不過是查缺補漏,干脆只跟秦興德要了銀子,說要自己置辦。
秦興德也知道許傾藍給秦知宜留了得力的人手,那些人比他要更細心妥帖,便痛快給了銀子,只道,“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爹說。”
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很好,干脆也一樣把嫁妝銀子撥給沈氏,叫她這個親娘去替秦柔操心,省的對方一天到晚在他身上算計。
沈氏見給的銀子一樣,也沒什么好說的。
云苓卻想起之前的一樁官司,“太太不是說,您要是能嫁給鎮北侯,嫁妝合該是二姑娘的兩倍嗎?”
秦知宜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就當時體諒我爹了。”
主要是不太現實。像他們這樣的豪商之家,正常情況下給女兒十萬兩的嫁妝已經富足,秦興德體諒兩個女兒高嫁,都給了二十萬兩,幾乎已經拿空了家里的現銀,讓秦興德再拿二十萬兩出來,秦家的資金鏈得斷了。
“況且我還有我娘的嫁妝。”
說到這個,云苓突然道,“太太應該還不知道您要把許娘子的財產全部帶走吧?”
秦知宜比了個“噓”的手勢,“財不露白,咱們低調。”
沈氏一直覺得許傾藍死后,秦興德至少接手了她留下的大半身家,其實不只是沈氏,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秦知宜只會繼承許傾藍留下的房契地契,金銀珠寶之類的死物,至少百分之八九十的經營會落在秦興德手里。
畢竟許傾藍留下的東西不少,從當初秦興德在認為自己會拿到大部分財產的情況下依舊為了能接手全部的經營權而不惜賣秦知宜進宮就知道許傾藍留下的攤子有多大。
這些打理起來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秦興德和許傾藍這樣的人物都要整日辛苦奔波,秦知宜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小姑娘絕對不可能守得住,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交給自己的親爹幫忙,畢竟親爹總不會把女兒坑的太慘。
而且比起房契地契這些固定價值的東西,經營才是最核心的部分。
就拿秦家上京的藏珍樓來說,房契價值不過五千兩,但每年經營流水至少上百萬兩,扣除上稅打點之類,利潤最少也能有三四十萬兩。
若叫人知道自己的嫁妝是秦柔的十幾倍,不知道多少人會破防。
秦知宜這三個月事情光備嫁應該就夠忙了,暫時不想處理其他麻煩。
“不對!”祝南溪突然反應過來什么,“我差點給你繞進去,就算秦柔自己想進宮,李六郎心里也還惦記她啊,這樣你也要嫁?”
秦知宜靠在池壁上,無所謂的笑道,“嫁啊,為什么不嫁,我嫁的又不是他。”
她可不是真正十六七歲的少女,還對愛情充滿了憧憬。
相反,她見過各種各樣的夫妻,非常清楚從一而終的愛情是奢侈品,可遇不可求。
現代社會明文規定了一夫一妻小三小四們還層出不窮呢,何況這個三妻四妾合法的時代,追求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那純屬自尋煩惱。
其實不嫁人是她最理想的狀態,可惜這個時代姑娘不嫁人不是得青燈古佛,就是各種規矩約束,代價有點大,所以在確定了必須要嫁人后,她早早就做好了計劃。
其實在她看來,在這個時代姑娘們與其說是嫁人,不如說是找工作。
在娘家經過十幾年的職業培訓,到了年紀找個公司去做總裁預備役,一般情況下熬個幾年再掌權,運氣好沒有婆婆或者婆婆不愿意管事兒的話,直接就能當總裁。
關鍵朝廷對于總裁,啊,不,對于正妻的權益還有明文規定的保護,比如,姑娘的嫁妝夫家無權伸手,丈夫也不能寵妾滅妻。
也就是說,就算暫時當不了總裁,還可以打著總公司的牌子用自己的嫁妝按照自己的想法專心搞分公司,賺多少都是自己的,就算將來總公司倒閉,分公司的收益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至于侍妾通房,那都是下屬,不聽話她可以找由頭裁掉,但董事長卻不能隨便裁掉正妻。
所以只要不整天想著跟頂頭上司談戀愛,日子要多舒坦能有多舒坦。
最需要費心的也就是找工作的過程,是進大集團還是小企業,大集團福利好不好,小企業是不是有潛力。
不過這件事她娘許傾藍也已經替她操心過了,她當時簽約的潛力小企業如今直接成了國企大集團,總裁李老夫人還特別喜歡她,日子大概率會比較舒心。
唯一的麻煩就是跟陌生男人肌膚相親她有點做不到,如今還讓李亦宸自己解決了。
這樣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既可以享受當大國企總裁的威風,又不用伺候男人,還有比這更完美的婚事嗎?
祝南溪自然不明白她的想法,“不是嫁李亦宸是嫁誰?”
秦知宜笑道,“嫁忠勇伯府啊。”誰會為一個男人而放棄權勢?
況且這個權勢可以讓她徹底放開手腳,最起碼梳頭、穿衣、出門都自由了,這不比男人心里有誰重要的多?
祝南溪一臉敬佩狀,“你簡直清醒的可怕,”又調侃,“不過既然是選擇權勢,以你的才能,嫁忠勇伯府也是屈才了,不如嫁鎮北侯府。既然要選,就選個最厲害的嘛。”
“去年年底他守孝期滿后,上京頂尖的幾家貴女都盯著他的婚事呢,這么說吧,只要嫁給他,在上京幾乎可以橫著走。”
秦知宜聽到鎮北侯,下午壓下去的好奇又冒出來抓心撓肝,“不是說他心里有人?不對,我記得之前他跟首輔千金訂婚了,后來他又喜歡上誰了?怎么還有人盯著?”
“你不知道?!”祝南溪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想起,“哦,你這幾年不在京城。”
然后興致勃勃的跟秦知宜八卦起來,“他的心上人就是首輔千金徐大姑娘啊,不過兩年前他們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