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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國,凌封將顏晚筠設為研發部的總負責人,anna是順接的第二負責人。在德國分部沒有做完的實驗會繼續,但不是完全由顏晚筠繼續接受,anna的團隊也會參與。
顏晚筠看著玻璃門應聲而開,想,老板助理剛剛帶著她逛那無所謂的一圈,估計也只是為了等anna過來罷了。
團隊里還是熟悉的同事,人手拿著一杯冰奶茶,笑著歡迎她進去:“謝謝晚筠姐請的奶茶。得虧了晚筠姐,我們也算是終于回國吃上中餐啦。”
顏晚筠知道他們在說年前研發出的產品,抗糖和抗氧化的核心技術,使得凌封生物的市價一躍而上。總部會調他們回來,除去宋酲,這個項目占了很大的原因。
她笑了笑,說:“實驗是大家一起做的。我剛剛碰到了anna小姐,中午大家一起聚餐嗎?”
組里的人都帶著點八卦屬性,報完道沒事情做,對部門人事摸得底比顏晚筠還清楚。話音剛落,助理就冒出了頭來,說:“不是吧?我們剛剛還在討論,他們組沒有自己的項目嗎?我們做了一年多了,為什么要來分啊?”
“她好像是凌封總裁的女兒誒,剛畢業呢,估計是想過來學東西。這一塊還是晚筠姐做得好嘛。”
“誰在傳謠言?她眼睛都和總裁不是一個色,哪里來的關系戶啊?”
“我查到她發的文章了,各位,下午沒事我準備好好研讀一下。嗯,這個影響因子……”
“好了好了,”顏晚筠有些無奈地聽著,說,“不用再討論了。我相信,anna小姐能過來做研發,是有自己本事的。空穴來風的事情說多了,對她和各位都是不好的。”
助理點點頭,吸了一口奶茶里的珍珠,問顏晚筠:“晚筠姐,我們午餐和他們一起吃嗎?他們組也大概十來個人,可能有點擠。”
同事們咬了咬吸管,說:“一起吃嘛,反正之后還要一起做實驗。實驗做得好不好,到時候一看就知道,別pcr跑出來全部是引物二聚體。”
顏晚筠被逗樂了,說:“應該不至于那么離譜,接下來的實驗也不用跑核酸膠了。既然大家愿意一起吃飯,我去和ann
a小姐說一聲。大家收拾好東西,樓下一塊過去。”
助理給餐廳的老板打電話,讓人多留了一桌位置。兩組的人一起過去吃飯,前不久還在發言的同事們個個客氣禮貌,一頓飯吃下來,竟然也格外融洽。
實驗室還有一批耗材沒運過來,這段時間只需要把之前的數據處理好,公司里也不算很忙。
宋問庭這段時間也閑了,前兩天接了家里司機伯伯的班,說要送她來公司。
顏晚筠聽見,笑著問:“二哥,家里公司和凌封生物在兩個方向。你不要上班的嗎?”
“最近剛簽完一個合同。”宋問庭靠在沙發上,說,“最近不忙,不像大哥,他倒是忙得腳不沾地的,最近都沒看見他人影。”
顏晚筠聞言,心情都好了,想,怪不得最近宋酲沒來煩人呢。
“大哥和你不在一塊兒嗎?”顏晚筠想了想,還是問道,“他和承裕怎么會扯上關系?”
她從在柏林見到宋酲時,就覺得不對勁,但一直沒有細想。按照自己出國家里的安排,宋酲畢業后就算再讀幾年書,不也應該回去接手家里的企業嗎?
“大哥他……”宋問庭看著顏晚筠,頓了一下,才說,“他早就開始著手自己創立企業了。承裕是姐姐走的第二年,他和之前的同學一起做起來的。”
也是顏晚筠和宋酲徹底斷聯的第二年。
“藏得還挺好,不是嗎?”宋問庭繼續說著話,像開玩笑般,“這樣的事情,沒個三五年籌備沒法辦到。晚晚,你看大哥雖然偶爾還會回家,但實際上他現在脫離宋家,其實也是沒有多大影響的。”
宋家的很多產業,根本涉及不到承裕,能提供的幫助也大多在資金這一塊。承裕作為今年年初上市的一匹黑馬,似乎擁有無限潛力。
“我不太懂這些。”顏晚筠隱約覺察不對勁,但異樣的感覺只停留了一瞬,就再也抓不住。她覺察出宋問庭語氣中暗藏的針芒,直覺上不想與他討論宋酲,說:“做起來了就好。”
宋問庭忽然轉過頭,直直看了她幾秒,隨即笑著說:“也是,我不該聊這些。晚晚一直在實驗室待著,對研發之外的事情也不感興趣。”
“最近有空的話。”他剝了一個葡萄,晶瑩剔透的,遞給顏晚筠,“晚晚,我帶你出去玩?”
顏晚筠搖了搖頭,同時拒絕了那顆葡萄:“我要約朋友吃飯,回國后還沒有和他們見過面。”
“哪里的朋友?”宋問庭手指一頓,好似不在意般吃掉了那顆葡萄。他慢條斯理地抽了張餐紙,擦過被葡萄汁浸濕的指尖,“也沒見過晚晚帶朋友回家玩。”
“之前轉學認識的同學。”顏晚筠想到兩位朋友,眼睛里不由帶上笑意,“有機會請他們來家里玩。”
倪雪驕和林今衡是她唯二還在聯系的朋友。在回國前顏晚筠就和兩人通了電話,只是最近解決了凌封的事情,才空下來約兩人吃飯。
延城有著全國生物排名第一的學府,兩人當年就考到了延大,碩博畢業后一個在研究所里,一個留在了高校。
三個人很早就建了一個小群,倪雪驕經常在里面發下午茶,和一些最近見刊的文章,附上幾句一陣見血的水刊點評。林今衡剛結束學生的畢業答辯,忙得焦頭爛額的同時,偶爾也會對學術笑話附上幾句真摯評價。
顏晚筠則在群里發白人飯,遭到了兩人的共同嘲笑。
她剛想給兩人發消息,約這幾天出來吃飯,卻聽到宋問庭喊了自己一聲:“晚晚。”
“怎么啦,”顏晚筠側頭看他,“二哥?”
“你這周末還要去參加晚宴,沒有忘吧?”宋問庭聽見顏晚筠要出去玩,想起來宋母不久前叮囑的話。他看見顏晚筠的表情,就知道她沒往心上放,“就是你剛剛回來那會兒,媽媽說的。宋家的合作伙伴都會來,我和大哥也會過去。”
“好像是……”顏晚筠遲疑了片刻,算是記了起來。那會兒在吃晚飯,宋母在離座時提了一句,她那時想著數據,只應了一句。
“晚晚,你遲些再和朋友們約,先和我一起去挑首飾。”宋問庭說,“禮服媽媽訂了好幾套,都是按照你的身形裁的。媽媽說你平日不太戴首飾,除了和禮服搭的,再挑一些自己喜歡的。”
顏晚筠只得另外再想時間,指尖敲了敲,把打好的字刪除了。她捏了捏旁邊抱枕的一角,問:“好的。二哥,我們什么時候去挑首飾?”
“如果你想早點,晚飯過后就可以。”宋問庭聽顏晚筠語氣悶悶的,知道她不開心了。他笑了笑,指尖有些無奈地揉著她的發:“別不開心,晚晚。二哥晚上帶你出去吃,嗯……你說糯米排骨很好吃的那一家餐廳,可以嗎?”
“可以。”顏晚筠總算應了一聲,坐起身來,問,“禮服不用一起試嗎?”
“要的,都在一起。”宋問庭說,“媽媽說讓你挑一點和禮服搭的,再選些自己喜歡的。”
“那我們先過去挑吧。”顏晚筠微微拉長聲線,側著頭看過來。她烏色的眼眸軟了一點下來,里面的黑色清透又漂亮,“二哥,吃胖了再試衣服,不好看。”
宋問庭被逗笑了,說:“誰敢講我們晚晚不好看?但是晚晚想的話,先過去也可以,那我們稍微晚一點吃飯。”
顏晚筠換了身衣服,上了宋問庭的車。
宋問庭帶她去的是一家私人的頂奢會所。水晶吊燈層層疊疊的影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胡桃鑲板上的手雕紋路繁雜而精美,臺階呈半透明狀,玻璃展柜里放著林林總總的珠寶玉石。
顏晚筠還在國內讀書時,也參加過幾次宋家受邀的晚宴。但那時她尚未成年,前面又有兩位出彩的哥哥姐姐,輪不上他們操心社交與門面。宋問庭那時只在外面故作矜持,實際上拉著她到處玩,在四下無人的走廊上帶來一塊紅絲絨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