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月常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問庭卻側頭,眼眸溫柔地落在顏晚筠身上,說:“晚晚,我也要吃。”
“餐叉在這兒呢,”顏晚筠指尖一抬,說是這樣說,卻還是把那把沒動的餐叉遞過去,“有手有腳的,自己拿,二哥。”
宋問庭笑起來,卻不去接餐叉,而是微微抬了些身,順勢去咬那塊洋芋。
宋酲從玄關走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兩個人本來就離得不遠,宋問庭這樣湊上前,腦袋一側,旁邊就是顏晚筠的臉。他二弟的眼眸眨都不眨地看著他的妹妹,睫毛低低的,溫柔又專注。
當他瞎了嗎,這都看不出來宋問庭想做什么?
宋酲站在他們身后,冷聲道:“宋問庭!”
宋問庭嚇得咬住的炸洋芋都掉了,他匆匆回過頭,站起身說:“大哥。”
“這么晚了不睡覺,就帶著你妹妹在這里打游戲?”宋酲走到兩人身前,訓斥道,“半夜吃東西,還要妹妹給你拿,沒長手嗎?”
宋問庭還沒說話,顏晚筠就先開口了。她看著幾乎半月不見的大哥,說:“大哥,是我順手給問庭拿的。我們剛剛考完試,想玩一下游戲,下次不會這樣晚了。”
“大哥,是我的問題。”宋問庭伸手擋在顏晚筠身前,說,“是我要帶著晚晚玩,下次不會再這樣了。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宋酲看著他們兩個,深色的眼眸幾乎要溢出冷色。
妹妹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而大一點的攔在妹妹身前,倒顯得他像不近人情、拆散他們的惡人一樣。
他一時無言,只想,晚晚那天,應該是真的醉得不清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為她和宋問庭,也是同樣親昵,甚至更甚。
并且他們確實沒有做什么,沒有人有親吻的意圖,只是……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宋酲一時有些慶幸,同時心臟又澀得厲害。
“問庭,”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宋問庭,說,“你自己長這么大了,不論做什么事情,我希望你都要注意點分寸。”
說罷,宋酲再也不去管他們兩個,轉身直直走上了樓。
宋問庭當然知道宋酲說的分寸是什么意思。他在兩年前的冬夜說要和晚晚結婚,然后被大哥扇了一巴掌。
他這一剎那下意識去看顏晚筠,一時怕她聽懂,又恨晚晚聽不懂。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有了繼續吃夜宵的心思。
“大哥生氣了。”顏晚筠過了好半晌,才有些怔怔地從沙發上起來,說,“他很不開心。”
“大哥是生我的氣,”宋問庭說,“他怎樣都不會生你的氣,晚晚。”
“可我們只是在玩游戲。”顏晚筠說,“已經考完試了,你買游戲機時經過了大哥的同意。”
“沒事的,晚晚。”宋問庭笑了笑,說,“不用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想玩游戲,我們就去睡覺好嗎?明天二哥帶你出去逛逛,訂一家你喜歡的餐廳。”
“那我先去睡覺了。”顏晚筠垂著眼眸,說,“二哥晚安。”
“去吧,”宋問庭說,“明天喊你吃早餐。晚安,晚晚。”
他稍微把茶幾上的東西收了一下,抬起頭時,發現那份打包回來的鳳梨酥不見了。
顏晚筠拿著那盒鳳梨酥,敲了敲宋酲的門。
宋酲的房門和別墅里任何房間門都一樣,用的是古樸而厚實的紅木門,金色把手。可每次站在他的房間門前,總讓人覺得有一種沉肅與壓迫感。
房門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打開。
宋酲一身黑色的襯衫,眼底有一點淺淡的疲憊感。
“我們今天去吃排骨飯,給大哥買了鳳梨酥。”顏晚筠把食盒遞過去,說,“是二哥一路拎著回來的。大哥,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會在這么晚玩游戲了。”
原來是怕他處罰宋問庭。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宋酲覺得慶幸,嗓子里又澀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晚晚,不用和我道歉。”宋酲沒有接那個食盒,說,“你是因為這個來找我的嗎?你不用擔心,你們現在長大了,有自己支配時間的權利。我沒有要罰你二哥的意思。”
他淡淡看了食盒袋子一眼,說:“我沒有晚上吃東西的習慣,晚晚,拿下去吧。”
顏晚筠從來沒有被宋酲這樣冷淡地對待過,那股無名的委屈與怒火又忍不住涌上來。她伸手擋住宋酲就要關上的門,手背被門不重不輕地撞了一下,卻立即泛起了紅。
她好像感受不到痛一樣,就這樣站在門口,直直看著宋酲發問:“哥哥,你這樣不高興,不是因為二哥。你只是討厭我而已,只是再也不想見到我而已,是嗎?”
宋酲幾乎在
門板碰到顏晚筠指尖的一刻,就立即松開手,黑沉沉的眼眸中帶上一絲慌亂:“晚晚,撞到哪里了?”
他想伸手看看顏晚筠通紅的手背,卻看見她默不作聲地抽回手,說:“我的手沒事。我會自己處理的,不用哥哥費心。”
“晚筠。”宋酲只得微微低下身,聲線一下柔和了許多,“不要跟哥哥鬧脾氣,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他溫和、同時略微強勢地朝顏晚筠伸出手,看著妹妹不情不愿地把指尖遞出來。
確認過并不嚴重,宋酲才松開手。他往后退了半步,半晌才啞著嗓子說:“晚晚,我只是覺得你們已經長大了。宋問庭不應該再向小時候那樣與你相處。”
“那我們就不是以前那樣相處了嗎?”顏晚筠漆黑眼眸看著他,“我長大了,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抱我,送我回去。”
“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宋酲低下眼,說,“我當然不希望你再喝醉酒,但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會聯系你姐姐,叫她來解決這個問題。”
“就是因為那天我喝醉酒嗎?”顏晚筠沒忍住,往上走進兩步,直直逼問道,“那天我們離得太近了,幾乎像在接吻,是因為這件事情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