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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答應呢。”顏晚筠在他身上抗議,“我又不是小孩子。”
宋酲吻了吻她的額頭,不讓她說話:“抓緊,不然要掉下去了。”
洗手臺放出熱水,霧氣氤氳起來。顏晚筠站在鏡子前,用熱毛巾慢慢敷過了眼臉,酸澀感都褪去了大半。而宋酲沒走,就站在身后看他。
她從鏡子里、隔著水霧看見那雙黑色的眼,忍不住想起來,昨天宋酲也是這樣看她,然后略微粗糙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腳踝。
顏晚筠覺察到自己在想什么,毛巾更加用力地擦了擦臉,臉上一片紅暈。
“還看著我做什么呀,哥哥?”顏晚筠洗漱好,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看見宋酲還站在門口。她覺察到宋酲想伸手抱他,唇角往上帶了帶,盯著他漆黑的眼問:“哥哥,抱得這么熟練,對待所有過夜的人都是這樣照顧嗎?”
宋酲手指一僵,隨后一把打橫將她抱了起來。他的動作明顯沒有剛才溫柔,聲音也微微冷下來:“亂說什么,晚晚。我只會和你做這樣的事情。”
“抱了你這么多次,”他一頓,笑了笑說,“這都不許哥哥熟練嗎?”
顏晚筠聞言哼了一聲,神色卻明顯雀躍起來。她也懶得計較宋酲昨天那么兇的事情了,坐到漂亮的小茶幾前,喝宋酲準備好的窩蛋牛肉粥。
宋酲坐到顏晚筠的身側,她這才發現,他也還沒有吃早餐。
“還有點燙。”宋酲把食盒打開,食物的香氣一下就涌了出來。他依次打開旁邊的幾個盒子,說:“你一向晚睡,最遲醒來也不會超過一點,我就先訂了些吃的。”
玻璃茶幾上插著月季花,兩碗熱粥旁邊還擺出一盒小籠包、一盒糯米丸子、一碟雞蛋煎餅和蒸鳳爪。
“哥哥一向是是起得最早的。”顏晚筠喝著粥,蛋花的香味與牛肉混合,和蔬菜的甘甜一起暖融融地喝下去,是極其鮮美的。小籠包只只皮薄餡大,外皮晶瑩剔透,緊緊裹著里面的陷,吃起來有熱汁溢出。
她早餐吃得愜意,眼睛又微微瞇起來,一雙圓溜溜的烏眼偷偷去看宋酲:“你就算熬到凌晨,第二天還是可以準時起床。干嘛不先吃早餐?”
“人齊了才可以吃早餐。”宋酲見她吃得開心,眼底也帶上一點淺淡的笑意,“在家里,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他起身,從沙發上拿起昨天顏晚筠落下的黑色皮筋,站在她身后,低俯下身,將她快要落在碗里的散發微微扎起。
“頭發都要掉進去了。”
宋酲的指腹略過顏晚筠的臉,帶起一陣微微粗糲的觸感。她剛咬了一口小籠包,側過臉來看向宋酲,臉頰鼓鼓的,一動一動。
“別動。”宋酲熟練地給她綁好頭發,說,“再動又要散開了。”
顏晚筠看著宋酲專注的眼,指尖下意識抓了抓,心中好像被什么柔軟溫柔的東西輕輕擊中。她才想起來,自己的頭發也是宋酲吹的。
顏晚筠那時候太困太累了,頭發還沒有干就要閉眼。宋酲就從身后抱著她,陷在的沙發上,指尖略過她的發絲間,直到把懷里的人吹得毛茸茸的,才放了手。
吹干的時候,顏晚筠都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卻還記得自己被宋酲抱到了床上,柔軟的絲綢被落在身上。
“應該沒有扎歪。”宋酲松開手,重新坐到她身邊,“晚晚,不要盯著我看,早點要涼了。”
“誰在看你呀,”顏晚筠應了一聲,吃掉兩個糯米丸子,問,“哥哥,昨天的事情,要怎么處理?”
她皺起小臉來,指尖戳了戳宋酲,說:“哥哥,這種行為,是違法的吧?”
“已經處理好了。”宋酲當然知道在說什么,但看見顏晚筠這樣說,還是被她的天真逗樂了。他也嘗了一口粥,說,“你以后再也不會見到這個人了。那些看熱鬧的,企業里恐怕也出了許多事情,自顧不暇了。”
顏晚筠愛喝粥,腦袋都要埋在碗里了,露出一雙黑眼睛來看他:“我還沒問你,哥哥,你怎么會在京州?”
“這話不應該我問你么,晚晚。”宋酲淡淡吃著粥,說,“凌封怎么會叫你來這樣的地方出差?我有幾個項目在京州,包括凌封的合作。但他們臨時改了時間,和另外一場撞上了。”
“老板叫我帶助理過來,”顏晚筠說,“說是項目要投資,讓我們過來講解相關的專業知識。他從來沒有和我說,會是那樣的飯局。”
宋酲眼里帶上一點冷淡,說:“我看見凌封的合作,確認過里面沒有你在,原本是不準備過去的。昨天正好在那邊吃飯,一下樓,就看見你喝醉了酒。”
他想到什么,眼眸冷色更盛:“那個畜生,竟然敢往你的杯子里下藥。”
“應該是我出門之后,這群人做的手腳。”顏晚筠也很生氣,但看見宋酲幾乎氣得發抖,還是微微靠近了他一點。她輕輕抱住哥哥一條胳膊,有些笨拙地安慰他說,“沒關系,哥哥。你不在,我也不會喝下那杯酒的。”
宋酲微微轉開眸子,意識到顏晚筠竟然是在安撫自己,指尖微微上抬,握住她的手。他冷靜下來,問:“如果我不在,你要怎么做?晚晚。”
顏晚筠想起自己昨天酒意上頭的想法,覺得潑人一臉酒這樣的事情,實在太不淑女、也太不雅觀了。她不好意思在宋酲面前直說,有些支支吾吾的:“我反正不會再喝了……我會讓我們組的男同事保護我們的。”
宋酲聽完,臉色更黑了。
“晚晚。”他骨節分明的手一收,重新把顏晚筠的臉抬起來,“你的男同事們要是有用,就不該讓你碰一滴酒了。”
“可是你也沒有來呀。”顏晚筠卻不怕他了,腦袋順著宋酲的手抬起來往上看。她腳尖輕輕上踢,碰到宋酲的腿,“那你也不行嗎,哥哥。”
宋酲按住她作亂的腿,低著眼說:“我行不行,不太清楚。”
他說:“但晚晚應該是很行的。晚晚眼睛那樣濕漉漉的看著我,很會吞、很會吃”
天啊!這是什么下流話啊!
顏晚筠看著宋酲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臉上忍不住一紅,甩了甩腦袋,一把撥開宋酲的手。她低著頭,氣得一口氣把剩下的糯米丸子全吃完了。
“你以后在凌封,不會再被人叫去參加這樣的場合。”宋酲說,“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也會出席。”
顏晚筠悶悶道:“我知道了。”
她吃得差不多了,疊了張餐紙,擦了擦唇角說:“那群烏煙瘴氣的人,你怎么會和他們有合作啊,哥哥。”
“合作商里什么人都有的。”宋酲揉了揉眉心,說,“敢這樣的敗類也是少見。有些人有項目在他手里,或者送人來討好,或者縮在低下不敢出聲,在名利場里都是常有的事情。”
“那他們有往你身邊送過人嗎?”
宋酲一頓,語氣平靜,話語里卻是毫不遮掩的嫌惡:“我不會要。如果有人瞎了眼敢往我這里爬,就是找死。”
他看著顏晚筠,說:“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他們知道。有我在時,不敢做這樣放肆的事情。”
顏晚筠垂著眼,想,臨時改時間,宋酲不在,然后把她和程葉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