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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道、我早就知道。”宋問庭顫抖著手臂,眼眸發了紅一樣,“我只是沒找到機會打你,我受夠了晚晚和你在一起!大哥,以前我說我要娶晚晚,可你怎么說的!你說晚晚是我妹妹,你就把她當妹妹了嗎?”
“我喜歡晚晚,可我從來沒真的對她做什么。”他看向宋酲,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只憤怒至極,卻找不到發泄途徑的困獸,說,“我以前還真的以為……以為你只是不想我們在一起,只是覺得我們不可以早戀。可你憑什么對我說完這樣冠冕堂皇的話,轉頭就去勾引晚晚?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宋酲淡然地看著他,說,“我對晚晚,就是畜生。”
“你!”宋問庭聽他這樣說話,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被憤怒點燃。他抬手又想揍宋酲一拳,卻被自己大哥一下擒住了手肘。
“我確實對不起和你說的話,問庭。”宋酲說,“松手吧,我不想你帶著傷去陪晚晚。”
宋問庭喘了好幾口粗氣,呼吸平復下來時,他也冷靜了許多。他眼睛紅了,說:“這么多年,大哥,我和晚晚這么多年。你怎么能一句對不起,就揭過不提了?晚晚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一直不舍得要她難過一點,一直不敢……”
“問庭。”宋酲出聲打斷他。他看自己弟弟一眼,松開手,慢條斯理地提醒說:“不要說得好像,你和晚晚有過什么一樣。如果晚晚喜歡你,我不可能在今天和她吻在一起。”
宋問庭當然明白。
他確實早就知道晚晚喜歡誰,早就知道自己哥哥和妹妹是什么關系。可他能怎么辦?他知道了又怎么樣,在晚晚面前戳破這層關系,他連再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他就這樣一直自我欺騙,做著像是男小三一樣下三濫的行為,妄圖把妹妹勾引回來。
宋問庭也松開了手。
他站在宋酲前面,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忽然說:“大哥,宋清苑的事情,其實我比你們知道的,還要早一點。”
宋酲看他一眼。
“你應該查到了。”宋問庭直起身來,手指還在發顫,卻已經開始整理皺去的衣領了,“當時宋清苑,可沒有打算放過我。”
他說:“我當時也遭遇了綁架,沒有比晚晚好多少。我當時被抓過去,關在看不見光的屋子里,每天幾乎都要遭受毒打。但之后陰差陽錯,我找到機會跑出去了。”
“姐姐發現我回來的時候,好驚訝啊。她幾乎一下子就抱緊了我,告訴我不會再讓我遭遇這樣的事情。但我覺得,她當時應該也很遺憾。”
“姐姐天天和我在一起,我不會發現不了她的秘密。”
宋酲聽到這里,眉心微微蹙了蹙。
“我知道她要殺我,但還是讓她保密,不要說出去惹你們擔心。”宋問庭笑了一下,說,“但是這件事情,我一直記得。”
他捋平了剛剛因為肢體沖突,襯衫上的褶皺,笑著對宋酲說:“大哥,你知道嗎?在宋清苑病逝前的幾個月,病癥發作的痛苦讓她幾乎痛不欲生。她的身體太差了,每次都
和從冷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好狼狽,渾身都是劇痛。但這樣的痛沒有讓她死成,每次都還剩一口氣。”
宋問庭的眼眸抬起來,那一點總在顏晚筠面前的青澀和莽撞都已經褪去。他冷冷地看向自己大哥,說:“這是為什么?因為我換了她的藥,讓她可以活得更久,發作還要更加痛不欲生。”
“她綁架我,我不在乎。”宋問庭說,“但我不許有人要害晚晚,這是她應得的。”
“所以,大哥。如果晚晚在你身邊有一點不開心,我恐怕也會用這樣的手段對你。”
宋酲沒料到還有這樣的事情,起先確實有些驚訝,但很快也冷靜了下來。
他聽宋問庭講完,淡漠的眼眸一抬,漫不經心的伸手,拍去他肩膀上沾到的墻灰:“知道了,弟弟。”
“但下次見面,你應該喊晚晚嫂嫂。”
第60章 囚禁她穿著婚紗,被關了起來。……
60.
夏天的午后,清凌凌的光從玻璃窗外落進來,落在窗臺上的粉色郁金香上,幾乎要將厚重的花瓣都照得無比剔透。
顏晚筠給玻璃花瓶里的郁金香換完水,朝身旁的宋問庭說:“二哥,今天不要給我再買小蛋糕了。我一說喜歡吃,你就總要給我帶。”
“知道啦。”宋問庭瞥了一眼妹妹手里礙眼的郁金香。他笑著湊上前,捏了捏顏晚筠軟軟的臉,說,“生病的這段時間,我們晚晚瘦了好多。怎么吃了二哥的蛋糕,還是沒有長胖呢?”
“好哇,”顏晚筠也笑起來,說,“給我買小蛋糕,竟然是想要我長胖!好惡毒的陰謀,二哥。”
兩個人正笑著打鬧著,病房的門卻被忽然敲了敲。主治醫生在得到應允后打開門,朝兩人說:“顏小姐,下午您可以去做復檢了。”
“不是約在后天嗎?”顏晚筠說,“下午就可以去做了嗎?”
“是的。”主治醫生說,“最近看您恢復得很好,早些做完,您就可以早些回家了。”
“好啊,”顏晚筠彎著眼睛,朝宋問庭說,“那順利的話,今天檢查完我就可以出院了呀。二哥,都出院了,你不要帶我去吃一頓好吃的嗎?”
“我先陪你去檢查。”宋問庭揉了揉妹妹的頭發,看見她開心,也歡快地笑著說,“一會兒想吃什么,二哥都給你安排好。”
他陪著顏晚筠去復檢,妹妹在里面做檢查時,他就在走廊外等。
等一套檢查做下來,除了早上抽血的化驗結果還要等待,其他的拍的片子醫生都現場看了,沒有什么大問題。
顏晚筠拿著報告走出來,笑著喊住在走廊的宋問庭,說:“二哥,醫生說應該沒什么問題,我們準備準備出院啦。”
“沒問題就好。”宋問庭接過顏晚筠手上的報告,和她一起朝病房的方向走。兩個人討論了一路,晚上去吃什么好吃的,卻在走到病房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因為病房門口,正站著一個身著黑色真絲綢緞西裝的婦人,即使年齡增長也未有疲態。她神情淡然自如,側身站在那里,似乎已經等了他們好一會兒。
“媽媽。”宋問庭先開了口,笑了笑說,“您怎么來了。”
“晚筠受傷了,我不應該來嗎?”宋母淡淡看兩人一眼,朝前走了兩步,大理石地板傳來不明顯的高跟鞋敲擊聲,“我只是出去談了幾天事情,不是不在了。這件事竟然都不必告知我嗎?”
“我們也是不想讓您擔心。”宋問庭面色不變,依舊笑著,“媽媽,晚晚剛剛去做檢查了。她現在很健康,您放心好啦。”
宋母聞言,有些復雜地看了看顏晚筠,說:“既然晚晚健康,我確實應該放心。”
宋問庭為兩人打開門,等著兩位女士進去,剛往前踏了一步,卻聽見宋母說:“問庭,我有話要單獨和晚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