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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眼里帶了點笑意,抬手給顏晚筠看胳膊上明顯的牙印。
“天啊,真的假的?”顏晚筠以為宋酲在逗她,探著腦袋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仔細端詳半天,看見證據確鑿,有些怔怔地說,“哥哥在夢里變成雞湯排骨面了。”
宋酲失聲笑了笑,揉著妹妹蓬松柔軟的頭發,逗她說:“很嚇人,一醒來我就叫他們煮面了。怕你一早醒來吃不掉,就要吃哥哥了。”
“你昨天可不止咬了我一口!”顏晚筠說,“我們這算扯平了!”
宋酲看著咬著面條、雙頰微微鼓起的妹妹,只覺得她像氣鼓鼓的小倉鼠。他心中只覺可愛,把碗里的排骨也一起夾了過去。
“嗯。”他說,“晚晚昨天很辛苦,要多吃一點。”
吃過早餐,顏晚筠想換下睡衣,卻發現臥室的衣柜里,擺滿了她款式合身的衣服。她有些微微驚訝,看了看宋酲說:“哥哥,你什么時候買了這么多衣服?”
“買下飛機的時候,”宋酲說,“把你所有的東西都訂了一份。”
他的所有規劃里,總是包含了她在內。
“怪不得你帶著我逃跑,”顏晚筠笑了笑,說,“什么都沒有帶。牽著我的手就跑掉了。”
換好裙子,顏晚筠跟宋酲一起去了飛機的休閑區,坐著下國際象棋。一旁的長桌上,擺著精致的甜點與茶具,剔透的紫葡萄擺在瓷盤里。宋酲在下棋的間歇中,抬手給妹妹剝葡萄,晶瑩剔透的果肉露出來。
顏晚筠俯躺在沙發上,撐著腦袋拎一枚白子,半晌才說:“哥哥,你那一步拿回去,這樣弄我該不好下了。”
宋酲將葡萄喂給她,說:“晚晚要耍賴嗎?”
“什么耍賴呀,”顏晚筠咬著哥哥給的葡萄,還理直氣壯地說,“太難聽了。我不是在和哥哥友好協商么……唔。”
宋酲又給她塞了一口葡萄,說:“哥哥對你還不夠好么。”
顏晚筠咬著葡萄,又成了鼓鼓的小倉鼠。
宋酲看她喜歡,還要再剝一盤葡萄,一旁的手機卻振動兩下,亮了起來。
是幾位友人給他發的消息,幾乎輪番轟炸,同時附上了一條新聞鏈接。
是昨天談家別墅失火以及機場的新聞。
好友群里更是炸開了鍋,大部分人卻一點都沒有要為他擔心的樣子,全都在幸災樂禍。
“不得了了阿酲,搶奪別人的妻子,牽著手就跑了,太牛了!”
“真男人!談家今天婚禮直接取消了,我上午碰見談聞看見他臉都綠了。”
宋酲隨意瞥了一眼,抽出旁邊的濕巾,一根根擦干凈指尖。他沒回這群人的消息,拿起手機,道:“晚晚,你說準了,我們真的被寫進新聞了。”
“哇哦,”顏晚筠聞言,連棋都顧不上悔了,笑著就要湊過來,“那新聞上是怎么寫我們的?”
她要去看,宋酲卻微微往后抬身,不讓她碰。他姿態隨意,眸光轉過來,帶著一點笑說:“晚晚猜一下。”
“嗯哼,這群人總不會寫我們天作之合,終成眷屬吧。”顏晚筠想了想,說,“談家壞人好姻緣,插足美緣當小三?”
宋酲不知道被她那一句話逗樂,手微微一松,就被妹妹搶走手機。
“哦呦,”顏晚筠驚嘆道,“機場驚險落跑新娘,世紀婚禮搶婚騙局……延城新貴宋總竟和妹妹有不正當關系——”
她說到這里,抬頭迅速親了一下哥哥的臉,說:“哼,怎么樣。我們確實剛剛做完亂七八糟的事情呢,是吧,哥哥。”
最后幾個字,她還笑瞇瞇地拉長了尾音:“哥哥?”
宋酲看著她笑得跟小狐貍一樣,眼眸暗了暗,剛要說話,卻見到她又有些擔憂地問:“但是他們這樣寫,會影響到你嗎,哥哥?”
“比如執行總裁品性不佳,和家里的妹妹干什么之類的。”顏晚筠想了想,肆意發揮想象力,問,“會不會搞得你股市暴跌,形象大打折扣?”
“那怎么辦。”宋酲笑了笑,說,“公司破產了,晚晚要養我嗎?”
“我當然養得起哥哥呀,”顏晚筠思索片刻,邪惡地笑著說,“我現在存了好多好多錢,到時候哥哥不去公司了,就天天陪我出去玩。我要是被惹生氣了,就狠狠把哥哥囚禁在家里。反正哥哥沒錢了,變成了窮光蛋,沒有人會來救你。”
宋酲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說:“這種花邊新聞,延城每天層出不窮。晚晚,私奔的時候,我們不想任何問題,也不用考慮解決的方法,可以嗎?”
“當然可以。”顏晚筠俏皮地眨了眨眼,說,“我只需要考慮怎么喂飽哥哥,是嗎?”
她說完,對上宋酲的眼神,立即住口了。
她今天絕對不要再去惹宋酲了!
顏晚筠晃著腦袋,只是十分乖巧地坐到哥哥身邊,和他一起看新聞。
“哥哥,你看。”顏晚筠看著自己的花邊新聞,反倒興致勃勃。她第一次上這種報道,翻著文章眼睛一亮,看向宋酲說:“你看,這幾張把我們拍得好般配,一起牽著的手抖拍到了,嗯哼,這幾張還是對著我的臉拍的呢,妝果然沒有白化。”
新聞配圖的照片中,宋酲正牽著顏晚筠的手,在燈火通明的機場大廳里奔跑。懷中的郁金香花瓣微微擋住了顏晚筠的臉,卻襯得她的眉眼更加明艷生動。她跑起來時笑得好開懷好明媚,滿身白紗浮動起來,烏黑色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看著帶他逃跑的人。
光影在兩人身上浮動,一黑一白的影子就這樣落在紙上。
“很漂亮。”宋酲看著身旁的顏晚筠,只是在燈下稍微一看,他幾乎就要走神。他低下眼眸,握住顏晚筠的手,將妹妹帶進懷中,說:“穿婚紗很好看。我們結婚的時候,要再穿一次。”
“如果是穿給哥哥看,”顏晚筠說,“多少次都可以。但考慮到婚紗的特殊意義,要結婚才能穿的話……”
她假裝思考,“唔”了一聲,抬起眼睛來看向宋酲,托著下巴笑:“我可以嫁給哥哥一萬次嗎?”
這一句好像玩笑的話,顏晚筠卻也說得好認真。她烏黑的眼里落著漆黑吊頂閃爍的星光,脆弱的脖頸抬起來,毫不設防、毫無保留地看著他。
宋酲聞言,心中幾乎巨顫。他有時候甚至不明白,為什么會在
任何一個瞬間,和妹妹說一句話,或只是看她一眼,他就能這樣不可抑制地、不止而澎湃地心動。
他是在什么時候愛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