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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科早就把兩人要穿的正裝都準備好,上輩子做了一輩子的時裝模特,他怎么著也得把兩個人的衣柜照看好啊。等把宋錦搗騰成一個風流倜儻的帥哥,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紀,他才捯飭起自己來。宋錦看著新鮮出爐一個特嫩的小帥哥,一把抱住他兩眼放光說:“我們再過兩個鐘頭再出門吧……”
賈科拍了拍他的狗頭不厭其煩地說:“別鬧,人還等著呢。”
——
宋安安在電視機上看到自己的兩個爸爸出現在鏡頭前,登時睜大了眼睛。她已經初中二年級了,在小學里連跳了兩級。早在之前就被大家稱作小神童。宋老爺子此刻就握著宋安安的小手,宋安安覺得都有點兒疼了,但是她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的注意力也在電視機上。
今天的兩個爸爸特別帥,讓已經有了審美觀的宋安安覺得特別自豪。她看到兩個爸爸坐下,然后一堆長槍短炮就圍了上去。
宋錦是一個政客,他從來沒有將自己的伴侶放在人前過,從前的小報記者都認為賈科是個偏中性的女性,直到這一次的報道出來,讓宋錦不得不將自己的愛人放到人前。
有人問宋錦身邊的人是不是就是他的愛人。宋錦帶著得體而坦然的微笑說:“是。”
接著又有人拼命擠開眾人問賈科網上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雙性人。賈科也保持著微笑說:“是。”
就這么兩個“是”字,讓正在看直播的全體都轟動了。
宋錦摟住賈科的肩膀,反問了一句:“但是這跟你們有什么關系呢?”
正在看網絡直播的民眾還陷在宋三少夫人居然穿著男裝而且長得實在有點好看這一點上,接著聽到他竟然是個雙性人,已經紛紛覺得恍惚,此刻聽到宋錦這么一句非常張狂的話,都是一愣,覺得嘴被堵上了,半條留言都發不出來。
是啊,這跟他們有什么關系啊?
場上氣氛都冷了一會兒,接著又是一片哄鬧。有個記者試圖核實賈科的身份,試問他是不是叫做張業冉,而且曾經在某某初中某某高中讀書。賈科對此給予了確定。接著他非常尖銳地提出:“據那所學校學生透露,您曾經在上學期間做過援交,是否是真的?”
宋錦的目光陰冷地看向了那個記者,目光幾乎能將對方射穿。那個記者全身都抖了一下,冷汗一點點從皮膚里滲透出來。
賈科握緊宋錦的手說:“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學習成績為什么墊底還能上xx大學呢。不過你既然這么問,我就只好告訴你,和我發生過性關系的人只有宋錦。”
臥槽!宋三少夫人太勁爆了!屏幕前看著直播的人都目瞪口呆,宋老爺子幾乎要跳起來,鄭欣連忙安撫宋老爺子說這話一定是宋錦那個小皮猴子教的。
網上更有人大罵賈科不知廉恥,但接著又有支持宋錦的人跳出來說:這不是你們想要知道的嗎,非逼著宋三少夫人把兩人之間的事說出來的,不都是你們這些人嗎?三少夫人也就說了實話,難道你們和老婆就沒上過床了?這些人的力量著實不小,這得歸功于宋錦在前十年上上下下刷的大量的好感度。
在場的人當然沒有看到網上掐成一片的壯觀,抓住賈科話頭的另一個記者趕緊問:“那么是您和宋錦的關系讓您登入xx大學的殿堂的嗎?”
賈科立刻笑了起來:“你們可以去查一查教育局的檔案,或者現在就用手機查一查,我覺得我這個狀元還沒那么快被封殺掉。”
電視機前和電腦前的不少人趕緊去搜十二年前的該省高考狀元,目瞪口呆地發現理科狀元的名字赫然是張業冉三個字。
更有甚者,發現那時候宋錦還一事無成,沒有半個官職,也沒有和張業冉正式在一起,也就是說張業冉是根本無法借助宋閥的力量進入那個學校的。
看直播的觀眾從一片罵聲漸漸有了新的方向,他們都對這個從未露過面的張業冉好奇得不能再好奇了,他們從來不知道宋錦那個整天被藏起來的愛人居然這么出色,這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料。多數人認為宋錦這樣的紈绔分子,娶的肯定不是嫩模就是門閥小姐,誰知道這個張業冉既不是門閥中人,也不是什么嫩模,性別更加成迷。
這個時候話鋒終于再度轉向宋錦。
“請問宋先生,您喜歡的是男人嗎?您是gay嗎?您的愛人是雙性人,您是因為他的性別才和他在一起的嗎……”
宋錦臉上的笑容放了下來:“是誰給你權利質疑我對他的感情的?我是不是喜歡男人和我要做的事情有關嗎?我的政績難道是靠著我喜歡男人得來的嗎?我的愛人傷害到國家的任何利益了嗎?如果沒有,我喜歡誰跟我為國家做事有任何沖突嗎?全世界都在給他傷害,為什么我不能給他善意和幸福?我愛他,和性別和年齡乃至和國籍都無關。你們可以對我做任何攻擊,但是不能攻擊他,他為人民做的事,遠遠超過了我,因為我需要被表彰才能繼續向上攀登得到更多的力量,但是他卻從來不要求任何表彰,就是因為你們質疑任何身體畸形的人!”
宋錦一席話激動得臉都有些發紅了,下面的記者更加是一臉茫然。他們不知道張業冉做過什么啊,真不知道啊!求明示啊!觀眾們也紛紛茫然了,三少夫人做了什么啊?能比宋三少做得更多嗎?臥槽他們不知道啊!
于是很快就有記者對此提出了疑問,微聊上紛紛開始爆炸般地四方詢問,但是不等兩人回答,就有更加期望賈科和宋錦不被洗白的人尖銳地提到:“根據剛剛收到的消息,請問張xx是張先生的生父嗎?”
這個問題顯然非常獨家,讓在場的記者都安靜了下來。
賈科的目光沉了下來,盯著那個記者,嘴唇微微抿起。記者提到的人,就是張父。養了張業冉十八年,又在知道張業冉不是自己的種之后拋棄了他的父親。
“不是。”賈科說。
對方繼續抓住這個話柄,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想法。“那么您否認對方養育您的事實嗎?”
賈科看著那個記者,還沒說話,宋錦就說:“你是哪個報社的?”
宋錦的話讓對方有點瑟縮,但是很快報上了自己所屬的報社。宋錦一聽,那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報社,從來只捕捉一些花邊新聞,怎么會突然這么犀利了?
賈科在沉默之后回答對方說:“不,我不否認。他的確養育了我十八年,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他交給了我做人的道理,告訴我身體畸形并不可怕,教我積極地看待一切不公,合理規避傷害,讓我成功度過低谷期。我曾經差一點自殺,如果沒有他,我今天就無法坐在這里。我——我很感謝他為我和我的母親做過的一切,他是一個優秀的父親。”
賈科不知道他這話讓正在看直播的一個男人心中受到了多大的觸動。男人坐在一個小小的出租屋里,坐在一張塑料凳上,雙眼通紅地看著電視里的人,手緊緊地攥著一個剛剛有人送來的紅包。紅包里有一張五十萬塊錢的卡。
那個紅包被捏得有些發皺了,在賈科開始說話之后,他的拳頭就越捏越緊。他離開那個家之后后悔過很多次,但都為了那一點臉面沒有回去。后來他聽到那對母子進入了宋閥。強烈的憤恨幾乎燒毀他的理智。他窮困潦倒地活著,為了一塊面包汲汲營營卻沒有一點起色,然而那對母子卻輕輕松松進入了宋閥,享受榮華富貴。
有人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只想到了復仇,想要將那一對母子拉下云端,讓他們嘗嘗十幾年來自己受到的苦。因此他將所有的一切都向對方說了,得到了五十萬的酬金。這筆錢能夠讓他短時間脫離貧窮,但是卻不能讓他終身高枕無憂。
那個在他印象里只是滿臉陰沉,只會哭哭啼啼的“兒子”,現在在電視機前,感謝他從前對他做過的一切。他這才發現,自己最恨的不是自己的貧窮,而是自己施加在孩子和妻子身上的感情,沒有得到任何一分的回報。
“他是一個優秀的父親。”
這句話讓他的眼眶徹底紅了。仿佛他等了那么多年,就在等待這一句話。他看著自己手里刺眼的紅包,困獸似的將紅包扔在地下,將臉埋在了手掌里。
在賈科承認之后,對方的話題顯然得到了更大的拓展。記者說道:“我們根據張xx先生提供的消息,證明您不是他的親身子女,而是宋閥現任當家宋裴的孩子,請問您對此有何解釋?”
賈科的臉色冷硬,而宋錦的臉色更加冷硬。宋錦回答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我的堂兄。如果他回答是的,只能證明他確實是個人渣,如果他回答不是,那么這個問題只是證明新聞媒體行業有多缺德的證據罷了。”
誰都能料到要是問宋裴答案會是什么,所以他們才來問宋錦和張業冉,但是沒想到宋錦居然就這么把矛頭又轉回給宋裴,而且還間接地把他罵了一頓。
他把賈科摘得干干凈凈,同時也明確表露出了他的態度:不要把上一輩的錯誤牽扯到下一輩身上。
充滿硝煙的新聞發布會開完之后,宋錦就被前來審查的人準時帶走了。賈科沒有跟去,只是在分離的時候和他當著眾人的面深深接吻,幫各大新聞媒體擬好了最吸引眼球的導圖。
而媒體記者們一個個異常興奮又異常苦惱。料太多了,擬什么樣的標題最好最有爆點呢?同行都開始發稿了,快快快……
沒過多久,各種吸引眼球各種失真的標題就出現在各大媒體上。什么“宋氏三少出柜,雙方已有一女”,什么“xx代表宋裴記者招待會上被帶走,即將下臺”,什么“宋三少夫人雌雄同體,身世似有內幕”……
賈科看得哭笑不得,聯想到宋錦離開時還滿臉痞氣的姿態,就忍不住笑罵了一聲,用他“葉然”大v號找到了一篇最正規的不偏不倚的報道轉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