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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緋音道,“他可不是天生的九尾,而是從一些天狐身上一根根拔下來按在了自己身上,修出了一身邪異的妖靈體,每一根尾巴都藏著原主人的一種本事和怨氣,當初可是殺盡了魍魎山上生靈才用血氣鎮壓住了那些怨氣。”
臨淵肅然道:“此狐兇惡。”
“何止兇惡,”緋音道,“別看他現在挺好相處,他是已經將怨氣煉化了,一旦出手,威力極其驚人,而他脾氣也壞,魍魎山上的槐花妖都受不住離開魍魎山了,如今那山頭不過是一座荒山。”
幾人言談之間,腳程飛快地離開了此地,桃花妖一路上藉由臨淵的大力,撈了不少寶貝,直到臨淵開啟第十道門扉,眼前的景色突然變化了。這門外竟然是一片戈壁,戈壁上立著不少殘破的石柱,上面紋刻著古怪的圖文。
臨淵看到之時,臉色一變,立馬轉身向后,然而這一次方才輕松開啟的門卻紋絲不動。
桃花妖忽地叫道:“誰?!”
臨淵臉色奇差,道:“什么人?”
“沒看清,”桃花妖狐疑道,“你怎么了?這地方有何古怪?”
“此門乃是一處傳送陣,”臨淵臉色發黑,“吾等到了上古戰場。”
緋音一聽立馬興奮了起來:“上古戰場?快找找哪里有寶貝!”
臨淵又試了試推開那扇門,那門照舊紋絲不動。
思惑一言不發地向前走了兩步,眉心不斷跳動。他用手隔著袈裟按了按手腕上的佛珠,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境界高的大能對危險來臨自然有一種預感,思惑此刻只感到一絲不妙,卻不免被先前發生的一切一次次擾亂心神。他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其中一根圖騰柱前。只見那柱上紋刻著殘破的窮奇像,窮奇巨口大張,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緋音再一次忽然驚叫了起來:“誰!?”
思惑向緋音看去,只見臨淵快步走向一根圖騰柱前,沉默半晌,他猛地向柱后一躍,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然而此時緋音再次驚叫了起來:“這是什么?!”
臨淵蹲了下來,撥開地面上的沙礫和碎石,只見一副人骨躺在那圖騰柱下,半具身體被掩埋在戈壁中。臨淵腳一剁地,地面紛紛碎裂開來,無數人骨隨之暴露出來!
緋音猛地尖叫了起來!
臨淵這一腳,將地面崩裂,上千具尸骨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戈壁灘,一眼望去竟如同一片尸海!
“不好,這怨氣濃郁,快退!”緋音臉色大變,差一點就要拽著臨淵的腦袋往后跑。
思惑豎起手掌來,心中默然誦念了一段心經,只見他周身散發出一圈令人駭然的金光,金光掃過之,掩埋在地的尸骨盡皆自地下翻上來,無數碎石向上升起又落下,將那密密麻麻的尸骨盡數堆擺在地面之上!
緋音心中駭然,禁不住看向和尚,這和尚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必然驚人。這成千上萬具尸骨的怨氣在那金光所過之處盡皆尖叫著灰飛煙滅!這也不知沉積了多久的怨氣,若是碰到了人,足可以將人在兩息之間化成一具白骨,卻在這和尚一道金輪下湮滅得干干凈凈。
金輪掃過之后,那不斷滋生的黑氣如同燒焦之后的煙火般在地面上茍延殘喘地飄搖,思惑放下手掌來,取下了佛珠。只是當他取下手腕上的佛珠時,他忽地一愣——他取錯了一串,竟然拿了那妖精。
思惑面不改色地將賈科移到另一只手腕上,取下了自己的佛珠,一面撥動一面向前踏進了尸海。緋音想要叫停卻又不敢,思惑面孔冰冷,仿佛為此景所怒,面上有一絲慍色。然而他每向前走一步,腳下便憑空生出一片金蓮,思惑所過之處,金蓮自那尸骨上生出,逐漸擴散開來,他仿佛是渡海一般,將尸海變成了陸地……
臨淵敬畏道:“大師這是在超度亡魂。”
緋音張了張嘴,終究忍不住低聲說:“……和尚就愛多事……他這法力省著不好么……”
緋音被臨淵一把捏住了頂上的桃花,登時不敢說壞。
臨淵道:“此處也不知是何時的古戰場,為何聲勢如此驚人,還積郁如此多的怨氣。”
緋音看了看那圖騰柱,道:“還有圖騰竟是描繪四兇的,當真奇怪。”
眼看著思惑已經走遠,臨淵便帶著緋音向前。只見這古戰場上列著好幾根圖騰柱,圖騰柱有些斷了,有些殘缺不堪,所有圖騰柱堪堪列成兩排,大量的尸骨就在這兩排之間。思惑一路向前,面孔上仿佛含著悲憫,長長一條大道上,全是尸骨,思惑仿佛為其新鋪上了一條路。
臨淵踏在金蓮道上,看著前方思惑的背影,只覺得對方行走的速度越來越慢,漸漸的終于停了下來。臨淵突然一怔,竟發覺思惑的背影看來有些瘦小,他驀地停住了步伐,向下一看,腳下不知何時竟然早已毫無金蓮,全是枯骨!
臨淵后退一步道:“思惑大師?”
思惑偏了偏頭,臨淵驀地向后疾退三步道:“何人?!”
“思惑”轉過了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臨淵道:“何不跟來?”
緋音突然叫道:“這不是那和尚!他會說話!”
那“思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道:“難道和尚不會說話嗎?”話未說完,他的身上突然冒出一股濃重的鬼氣,雙眼變得血紅,陰森地道:“既然來了,就留在這里吧!”
緋音尖叫道:“是那道修!”
然而不等臨淵和緋音逃跑,濃重的黑氣鋪天蓋地而來,形成了一道碩大的黑色囚籠,將臨淵和緋音赫然閉入其中!
——
思惑一路行到了尸骨的盡頭。盡頭處卻是一根碩大的圖騰柱。那柱上繪刻之物人身蛇尾,面目肅穆異常又兇惡萬分。
只聽一個聲音道:“這女媧怎么變成了這般模樣?”
思惑渾身一僵,看向手腕上那串佛珠。那佛珠又道:“我這一覺睡得可真久,一醒來都到這兒來了。”
思惑緊抿著嘴唇,連手里的佛珠都握緊了。
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又道:“你做什么這么緊張?這女媧像不過是座像……緋音和臨淵在哪兒?”
思惑仿佛被提醒,眉頭一皺,向后看去,卻見來路鋪滿了金蓮,卻一個旁的人也沒有。
思惑終于感覺到到不對勁,那將手腕上的佛珠猛地摘下來,豎起手掌輕斥了一聲:“嗡!”
只見他們后方的金蓮猛地向前翻上來,四面的戈壁灘像是一個被折起的方盒子,般猛地豎起來,將他們封閉在了這個盒子當中!
思惑手中的佛珠輕笑道:“你以為這樣有用么?女媧像下,你心里的一切都會被放大,我當時對你做了什么,你放下了?你若是想殺我,先前那一聲便能殺了,你卻連我分毫都傷不了,你喜歡我?”
思惑雙眼怒睜,手指幾乎要將手里的佛珠捏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