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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搖曳生姿，陽光溫暖照人。

那三個字隨風飄進邊禮耳朵里，令邊禮漂浮的心頓時放回原地，轉過身撿起路上行人扔下的垃圾丟進垃圾桶：“就這？”

“邊禮，你倒是告訴我，究竟要怎么樣，你才能答應我？”

待她們坐在公園的石凳上休息時，奚聆正一臉正色的請教。

“我很認真的在追求你，邊小姐，沒有敷衍，沒有哄孩子，是想要一直走下去的追求。”

周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都被隔絕，只剩下女人堅定的眼神和篤守面龐。

瞧瞧，還是這么理所應當。

沉默片刻，邊禮隨手拽下一段枯了的樹枝，背對著她，語氣平靜：“說真的，之前我捧起一顆真心給你看，你不要并且給我扔在低地上，恨不得再踩上兩腳，我沒有在乎，繼續捧起來縫縫補補再呈給你，得到的是一句不要再糾纏，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再為以前會沉迷其中的一兩句話再次墜落。”

“我妥協給自己，告訴自己再堅持堅持，可是發現怎么都聯系不上你，那個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

越聽心越涼，奚聆差點就要落荒而逃。

自從相遇以來，邊禮或許對她冷淡，或許保持距離，但從來沒有真的跟她說過當年自己當年曾經有多痛苦，更沒有表示怪過她，她便自私的逃避事實，認為很多事可以翻篇，理所應當的一廂情愿。

卻沒想過問對方的意見，時間磨不平所有傷害，人不會永遠在原地等待。

一年的時間，她解決父母的麻煩，逃出生活和感情編造的樊籠，自以為解決了所有阻礙，便想要得到最初拒絕的真心，可沒有人規定真心被踐踏的人一定要站在原地等待再次被寵幸。

盡管不愿承認，但在潛意識里，她何嘗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也許沒有這樣想，或許應了那句話，人不能既要又要。

奚聆仰起頭盯著橢圓的樹葉，透過樹枝看到陽光穿過空氣中的灰塵，有些刺撓的眼睛想要流淚，喃喃細語，“是啊，我憑什么想拋棄的時候拋棄，想和好的時候就和好，想要追求的時候就一定要求對方同意呢？”

回過頭，她唇角含笑看著邊禮，只是那笑含著的苦澀不為外人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

這次輪到邊禮慌了，意識到事情并沒有如預料中的發展，有些不對勁，她手忙腳亂的找補，想去牽女人的手卻又收回，“我沒有那個意思，我說這些只是因為……”

奚聆吸吸鼻子，看向她的眸子帶著復雜，“不用說了。”

“之前是我太想當然，做被捧在手心的人做慣了，下意識的就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邊禮扔掉手里的樹枝，著急站起身來抓住奚聆的手腕，她有些慌了，自己不過就是想要求得一些安慰或者聽一些真心，沒想到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完全歪曲到了另一個意思上，反倒弄巧成拙，一時間，她有些著急上火：“我答應，我答應你。”

奚聆把手輕輕搭在她的上面，然后扶開：“我不能這樣，一直說想要你有自己的想法，不要事事為我考慮，沒了自己的想法，沒想到最后還是我自己促成了這個結果。”

邊禮急的眼圈都紅了：“這都是我愿意的，奚聆，我騙你的，我從來沒有怨過你。”

奚聆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比什么時候都清醒，她伸手拂過邊禮皺起的眉頭和濕潤的眼尾，輕聲道：“可是我會怨我自己。”

是啊，怎么能不怨呢？

如果不是自己，她可以有一個更好的愛人，不必在最好的年紀被人傷害的最深。

第71章

爭吵沒有意義，沉默的喧囂無聲狂卷。

百年榕樹枝繁葉茂的陰影下，奚聆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來，邊禮紅著眼框拉住她的手：“你又要拋棄我了嗎？”

調皮的小孩將一枚石子投入許愿湖，奚聆的心顫了一下啊，驀地一軟，柔軟的手貼在面頰，擦掉邊禮臉上將落未落的淚珠，柔聲細語。

“沒有要拋棄你，我只是需要時間來想想，等我考慮好了，會給你一個最真誠的愛人。”

還是要離開。

邊禮拉著她的手緊緊不放，奚聆起身動彈不得，只好另一只手用了點力氣撥開。邊禮慌急：“我不需要你剖開心給我看，我愛你就夠了。”

眼見動彈不得，奚聆只好坐下來面對著她，眼神綿延深沉：“邊禮，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你可以一直付出，不代表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就像你說的那樣，我不能萬事遷就自己的愿望，其實我還挺慶幸的，你能坦坦蕩蕩的說出來，我才能明明白白去思考，不然答應的太匆忙，最后的結局只會是在某一時刻猛然崩塌然后玉石皆碎。”

以為這是要撇清關系，再一次規避還沒到來的未來，邊禮急了，努力想要把即將崩流的熱意憋回眼眶，打斷她的話：“我都是激你的，從來沒有怨過你，無論未來怎么樣，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奚聆，算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放棄我。”

即使她已經很努力了，還是沒能繃住，淚水噴涌而出滑落臉龐，邊禮來不及唾棄自己的不自愛和卑微，唯一索求的只有眼前人不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