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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接，誰都沒有說話，反而是明臺率先開口道：“曼春姐，好久不見。”

顧清染沖她點了點頭，拉著明臺坐下又為兩人叫了一杯咖啡一杯溫水。

接過服務(wù)生端上來的飲品，顧清染把咖啡放在明臺面前道：“我喝溫水就好，我記得你是喜歡這個的。”

“謝謝清染姐。”

汪曼春看著眼前兩個明家人，心中百味雜陳。若當(dāng)年不是明鏡執(zhí)意阻攔，她早就應(yīng)該嫁入明家，那么此時和明臺互稱姐弟的就該是自己了，而她和明樓怕是也會恩愛不減吧……她對顧清染沒有恨意，她與明樓的事發(fā)生時，顧清染還在巴黎，半點沒有參與其中。只是，她嫉妒！瘋狂的嫉妒！一個明家的外戚就能得到全部明家人的照顧，而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擺脫身份的桎梏正大光明的踏入明家的大門！

雙方皆未主動開口，流轉(zhuǎn)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悄悄凝滯。

“汪處長，請問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嗎？”顧清染率先打破僵局。“我記得我這一段時間臥病在床，應(yīng)該沒有做什么違法亂紀(jì)的大事值得汪處長單獨約談我。”

汪曼春聞言一笑，“顧小姐說笑了，我此次來一是為了對上次的意外事件給顧小姐賠個不是，二嘛……”她轉(zhuǎn)過視線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明臺。“就是關(guān)于76號內(nèi)部事務(wù)了，希望顧小姐能和我單、獨談?wù)劇！?

顧清染聽明白了汪曼春的意思，側(cè)身對明臺小聲說：“你先出去，就在附近別走遠(yuǎn)，我總感覺不是什么好事。”末了抬起頭來朗聲道：“前幾天你大哥提起阿誠正在畫畫，估計這一兩天就能完稿了，你先去對面的百貨大樓給他挑個畫框到時給他一個驚喜。”

“好，那要是姐姐閑談完了記得等等我，我們說好一起回家的。”

顧清染點點頭，擺手示意他去。

“汪處長，現(xiàn)在還有什么顧慮嗎？”

“當(dāng)初抓捕你的隊員后來向我稟報時，我才知道我們正在抓捕的那個人將一張紙條，塞給你了。有這件事嗎？”

看著對面這里戾氣裹身的女人，顧清染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搭話。想了想，道：“有，我當(dāng)時還問他們難道就要憑一張紙條定我得罪嗎？結(jié)果汪處長的手下好生威風(fēng)，揚言道‘我們76號抓人定罪不需要理由’。”

汪曼春被她不經(jīng)意間落了面子，一時面色陰沉，冷笑道：“這件事你是已經(jīng)讓我?guī)煾缣幹眠^了嗎，還想怎么樣。我告訴你，趕緊把那張紙條交出來，否則……”

顧清染笑著抿了口溫水，重復(fù)她的話：“否則？”

“76號的地牢，多得是空位。里面，缺的就是死人。”汪曼春威脅道。

顧清染雖然對上海此時的斗爭形勢不是很了解，可道聽途說也掌握了些消息。汪曼春屢次失手，已經(jīng)快要失去南田洋子的信任，所以她現(xiàn)在急需一功來穩(wěn)固自己在76號的地位。而現(xiàn)在來看……自己大概就是汪曼春第一個下手的對象。

“76號抓人不是不需要證據(jù)？汪處長若是懷疑我就盡管帶我走好了，何必這樣假裝和氣地約我來這樣一個詩情畫意的地方。”

“你！”

“汪處長不必惱火，當(dāng)日的事情我擔(dān)心您的屬下因為害怕?lián)?zé)不敢對您直言。我可是個良民，自然是要老實交代的。那日您的屬下抓到我之后就急著押我上車，以為已經(jīng)抓到了一個重要人物就沾沾自喜，連撞我那人塞進(jìn)我手里的紙條都不在乎了。”顧清染微蹙眉心，煩惱的說：“您知道的，我一個留學(xué)生，手無縛雞之力的，推搡之間那紙條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此時問我要，恕我實在拿不出來。”

看汪曼春仍是將信將疑，顧清染索性再添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