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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乎意料的，原見星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向他拋來后續(xù)的提問。

哎呀，這就無計可施了嗎？原首席也不過如此。

原見星此時確實稍有驚詫。

不過他不是驚詫于自己聽到的回答內(nèi)容，而是驚詫于面前人的表現(xiàn)。

在來抓人的路上，原見星照例提前在裁定局的系統(tǒng)里調(diào)取了對方相關的履歷。

雖然這么說多少有些刻薄，但通篇讀下來，原見星對這小網(wǎng)紅的評價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金玉其外自是不必解釋，即使是原見星也不得不承認這小網(wǎng)紅的確長得頗有幾分俊俏。

至于敗絮其中……具體事例罄竹難書，不提也罷。

然而矛盾的地方就在這里。

如今這個站在原見星面前跟他玩語言藝術的、膽大到堪稱放肆的人，與原見星從資料中認識的那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簡直就是兩模兩樣。

這……合理嗎？

很明顯不合理。

在原見星的執(zhí)行官職業(yè)生涯中，他曾與無數(shù)狡猾奸詐的嫌犯和罪大惡極的囚徒有過交鋒。

其中也不乏擅于偽裝和隱藏自己情緒的存在。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的人生軌跡依然是自洽的，里邊藏著他們讀過的書，走過的路，愛過恨過的人。

除非是經(jīng)歷了什么生死級別的重大變故，否則原見星很難相信一個人會有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盡管心中疑竇叢生，可原見星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分毫的異常，只是繼續(xù)問道：“既然只是交流工作，那你又為什么離開時表現(xiàn)得極度反常？”

他此處的措辭很是精妙。

“反常”是一個完全不同于“怪異”、“心虛”等可能會間接透露出個人態(tài)度的絕對中立詞匯。

“因為我們產(chǎn)生了一些分歧。”符澤回答得相當坦蕩，甚至有了點發(fā)自肺腑掏心掏肺的架勢，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分歧”這兩個字在這種情景下會給自己帶來什么隱患。

果然，牧望卓第一時間代替原見星先行追問：“是什么分歧？”

“還是那句話，事關工作機密，還請二位拿到調(diào)查令后，再來問我。”符澤將一根手指豎在唇前，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緊接著他又，“但可以明說的是，我之所以會大費周折地出現(xiàn)在這里，正跟這個分歧有關。”

就仿佛是預知到了原見星接下來的提問思路，他又主動作答：“雖然情況不盡相同，但我相信二位應該能理解我這種與業(yè)內(nèi)一言九鼎甚至能決定你職業(yè)生涯的角色產(chǎn)生分歧后躲麻煩的‘反常’行為。”

至此，符澤用一句又一句屬于他的真話將原見星圍在了一個被他完全捏造出來與真相截然相反的事實。

現(xiàn)在是收網(wǎng)反擊的時候了！

“讓我們回歸到最開始的問題。”符澤將雙手抄在身前，以非常恭敬的姿態(tài)說著最為乖張的話語，“剛剛原首席問我為什么殺人，還說什么自己挖掘的答案最深刻。可這回憶都結(jié)束了，我依然不知道自己殺了誰。請問原首席有什么頭緒嗎？”

“現(xiàn)在依然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原見星又一次鎮(zhèn)壓了符澤的反抗勢頭，打算正式走出在他的認知中有些不合常理但絕對足夠?qū)④姷囊徊狡濉?

看著原見星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隨著這人的動作小幅搖擺著的領口掛鏈，符澤用舌尖抵上了自己的上顎，又反復地舔舐著。

他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這原見星想問什么？

都問到這個程度了，他還能問什么？

萬一他當真問起有關這小網(wǎng)紅的個人信息和近期活動呢？那自己不就暴露了？

該死的，這家伙怎么這么難纏？！

而原見星自然也沒有放過符澤從容神色深處一閃而過的焦慮。

幾乎抿成直線的嘴角向上揚起了一個常人不易覺察到的弧度。

終于，抓到了。

然而就在這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凝重，似乎即將爆發(fā)最終的決戰(zhàn)之時，房間內(nèi)的第三個人有些呆不住了。

牧望卓不知道原見星有沒有頭緒，他只知道如果自己還想在裁定局混下去，就絕對不能讓原見星繼續(xù)在這件無關痛癢案子上糾纏下去。

雖然他阻止不了原見星，但這v城總還是有人能阻止的吧。

能在正確的時間用正確的方式請來正確的救兵，這可是職場中人的最強絕學。

就在原見星向符澤發(fā)出最后致命一問，“現(xiàn)在的你，到底是誰？”，的前一秒，牧望卓口袋里的手機同時急促地響了起來，強勢打斷了原見星的審訊節(jié)奏。

佯裝事發(fā)突然，牧望卓手忙腳亂地將手機拿了出來，又在看清來電人姓名后，轉(zhuǎn)手將手機遞到了原見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