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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聯絡器已經被搜走了,現在隨他怎么胡謅八扯都不會被原見星知曉。
在意識到這點后,符澤突然感覺有些如釋重負。
之前待在原見星這個過于敏銳的家伙身邊時,他每每開口前都要先將一個字在舌尖上繞上兩圈以確保它們的“真實性”。
而當下沒了這道程序,符澤只覺得自己如同從小腿上解開了沙袋的運動員一樣,身輕如燕,天高任他飛。
犀角的態度依然謹慎,“那你昨天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這就算他間接承認了餐廳爆炸案的主使人是自己。
符澤直截了當地答:“這直屬上司下了命令,我還能不服從嗎?否則集團砸了那么多錢給了打造的干凈身份,就這么作廢多可惜。”
沒想到對面搶先一步提到了康明集團,犀角先是一頓,隨后冷哼一聲:“既然知道,那你為什么要擅自回l城?”
這個問題來得比符澤想象得快,以至于他不得不在沒有任何鋪墊的情況下提前進入這次“會晤”的重頭戲。
回想著昨天那人的“瞬移”和剛剛親歷的“閃現”,他試探性地地開口:“事關【鑰……”
然而不等符澤繼續,犀角眉頭驟然一絞,徑直抬腿勾過符澤的脖頸將他的頭摜到了地上,連帶著將那些沒說完的內容踩滅在了他的喉嚨里。
“他們執行官特選組沒教過你嗎?要謹言慎行。”犀角用腳后跟威脅似的在符澤的頸后碾了幾下,令那里的骨骼隱隱發出錯位的響動,“就算他們沒有,難道鹿耳也這么失職嗎?”
頸部的供血因犀角的踩踏而被阻隔大半,符澤只覺得自己的大腦陡然開始發昏發漲。
但他不得不用剩余的理智有條不紊地推進自己的計劃。
“可比起謹言慎行,我更擔心沒有說話的機會。”
“我是聽說了那傳聞中的禁忌,也有盡量規避得知相關的消息。可那萬川秋一見到我就把他所知道的內容全都說了出來企圖拖我下水,難道這種事兒我也得乖乖認栽嗎?”
符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澀。
“花了那么多時間,吃了那么多苦,手上長槍繭,身上有舊傷,我不想也不能因為這種外界因素止步于此。”
“外界因素?”犀角哂笑了一下,“可你在那原見星門口那番表忠心的話聽起來還挺發自肺腑的。”
忠心。
符澤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個帶有相當個人判斷色彩的詞匯。
結合蛇眼在回憶中描述的犀角連送個東西都自己來辦的形象,再聯系上方才他對于鹿耳“失職”的質疑……
符澤大概勾勒出了犀角的形象——一個從金牌打手越級升上來的、為了增加自己的影響力盡可能事事親力親為的、對于“忠誠”有著極高認可度的高層管理。
那如何投這樣的人所好就很顯而易見了。
“怎么說不重要,怎么做才重要。”符澤正色道,“否則那些在熱戀時期發過山盟海誓的情侶都應該終成眷屬,而不是在產生矛盾后分道揚鑣。”
聽到這個比喻,犀角似乎來了興致。
他將踩在符澤后頸的腳挪開,轉而把足跟落在地上,用鞋尖挑起符澤的下巴,進一步逼問:“那你現在跟那位前首席執行官之間,是什么情況?剛剛發完‘執行官誓言’的熱戀期?”
“逢場作戲。”符澤輕輕一笑。
方才磕破的嘴角在他說話期間不斷地被拉扯,原本細微的傷口也逐步擴大,并連帶著滲出了不少嘗起來咸腥的血。
他的這具身體本來就生得漂亮,那些血又將他的唇染得鮮紅,讓人生生聯想到了老式電影里那些擁有著金子一般野心的風流女人。
“當然,您或許有懷疑,我對他是逢場作戲,對您會不會也是如此。”
符澤緩緩眨眼,仿佛最溫順的小獸那樣接受著犀角的審視。
“所以我來了。”
小獸的眼中陡然閃過一道充滿狡詐精明的光。
“畢竟沒有什么比自投羅網更能證明誠意的了。”
“您是蛇眼的朋友,應該對這點感悟頗深。對吧?”
說完這話,符澤立刻緊密觀察著犀角的反應。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