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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聽他用著平靜的腔調(diào)繼續(xù)抹黑。
“你鬼話連篇。”
“嘴上說愛我,但打我從不猶豫。”
“任何人面前,都不會先護(hù)著我。”
“我不找你,你永遠(yuǎn)不會主動找我。”
“上床也從來是我倒貼過來給你睡。”
晏聽禮越說,臉色越寡冷,薄薄的眼皮垂著,霧一般的潮氣也更明顯。
“我們到底,誰更過分?”
有關(guān)“誰更過分”這個話題。
讓時歲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吵架。
他們倆就這個話題,永遠(yuǎn)吵不出一個結(jié)果。
每次,強(qiáng)勢的明明是他,晏聽禮卻總能理直氣壯。
好像他有多委屈。
時歲從前覺得晏聽禮在倒打一耙。
現(xiàn)在看,他像是真情實感地覺得她更過分。
比倒打一耙還可惡。
晏聽禮緩緩松了手,時歲終于得以擁有話語權(quán)。
她機(jī)關(guān)槍一樣:“那你呢?這么多年,你有主動哄過我嗎?”
“每次不分青紅皂白,不是強(qiáng)詞奪理,就是強(qiáng)吻強(qiáng)——”
“我這次沒有,我有在改!”
晏聽禮突然打斷。
語速罕見地快,尾音也落得重。
罕見帶上了濃烈的情緒。
他鴉黑
眼睫垂落,灑下一層陰影。
這瞬間的神情,讓時歲聯(lián)想到努力沒被看到,還蒙受冤屈的小孩子。
沖動又幼稚。
“我都回家了。”他眉眼陰翳。
“也忍著,沒有去查那個男的。你還要我怎樣?”
時歲張了張唇,想回嘴,又訥訥閉上。
好像,的確是這樣。
她沉默幾秒,嗓音也被逼得弱了些:“可你還是一直給我甩臉。”
“因為我不高興。”
晏聽禮盯著她,“你該哄我。”
語氣理所應(yīng)當(dāng)。
時歲也異常委屈,忍不住反問:“為什么不是你主動哄我?”
似乎在晏聽禮的思維里,不強(qiáng)迫她,不去發(fā)瘋查人威脅,就已經(jīng)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明明這只是正常人該做的事,作為男友,一點兒也不合格。
這么想,時歲也這么說出口。
最后反問他:“作為我想長久相處結(jié)婚的對象,我就不能對你要求高一點嗎?”
說完,她觀察晏聽禮神色。
并沒有出現(xiàn)她所期待的幡然醒悟。
甚至還埋下頭。
泄憤般在她肩膀咬一下。
毫不悔改,一字一字道:“可我就是想你哄我。”
“我就是要。”
固執(zhí)無比。
像是非要到糖不可的小孩。
時歲吵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