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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弄臟了也可以馬上沖洗掉。

結(jié)束的時候里紗已經(jīng)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了。她幾乎已經(jīng)要睡過去，但因為還在被擺布著擦干水，實在沒辦法睡著。

獄寺隼人的床一塌糊涂，今夜是沒法睡了。他把里紗送回她的房間。

里紗終于回到她的被窩。

獄寺隼人站在床頭還不舍得走。一步也邁不開。他像是必須接電的機器人，而時見里紗就是電源。

食髓知味是一回事，最主要他現(xiàn)在不想看不見她。

里紗沉悶的聲音從被窩里響起：“還看什么？”

獄寺隼人彎腰：“你睡著我就走，不要生氣。”

“你不睡了？”里紗耷拉著眼皮，“你那還能睡？別鬧了，快點睡覺，我真的困死了。”

她或許低估了體型差帶來的威力，但至少單純擁抱的時候還是好的。這點好處被辛苦吃力襯托地?zé)o比珍貴，所以她不能不享受。

入睡前，她又聞到了那抹雨后松林的潮濕沉香。如同一場溫柔的夜雨將她浸潤，而后風(fēng)停雨止，唯留余香。

第55章 并盛乖寶

第二天里紗醒來的時候，窗簾已經(jīng)不能完全遮住窗外猛烈的陽光了。

還好她的窗簾質(zhì)量不錯，足夠厚重，所以滲透進來的只是一小部分，不刺眼，剛好是晨曦溫柔的微光。這讓她有一種現(xiàn)在還早的錯覺。

大腦遲緩地意識到身體已經(jīng)醒了，但因為很懶怠，所以還想再瞇一會。

她造成的動靜很微小，充其量只是眼皮感受到了光源微微眨動，甚至不能算眨，因為并沒有睜開。但是獄寺隼人還是驚醒了。他睜眼看見里紗的側(cè)顏，心臟的悸動才被平息。

這張臉已然恢復(fù)到了最佳狀態(tài)，每一寸皮膚都瑩潤美麗，但他還是會想起昨天晚上被淚水模糊的可愛樣子。

獄寺隼人的視線飄開一秒，為自己的齷齪懺悔。

也僅此一秒鐘。

因為他感受到里紗的呼吸節(jié)奏變了。

獄寺隼人很快想起里紗是有起床呆的。起床對她來說極其困難，像一臺老舊電腦，需要冗長的開機時間。

按理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起床然后下樓去準(zhǔn)備早餐。

可這是他第一次和里紗同床共枕。

睜眼的第一時間能看見她，像是提前預(yù)演了后生活。

因為母親的悲劇，他對婚姻其實并無太多美好的印象。他知道這是源于他生父的惡劣與不負(fù)責(zé)任，生父既辜負(fù)了和他有實際婚姻的、碧洋琪的母親，又傷害了他的母親。

而他，他被生父用作綁住他母親的束縛。

這個殘破的婚姻里，只有最不是東西的生父沒受到任何傷害。而其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創(chuàng)傷難以逃脫。

——兩個女人都在這場悲劇中先后殞命。

少時的他沖動又叛逆，他對碧洋琪惡言相向不服管教，其實是因為他知道她也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雖然他認(rèn)為母親和他都是無辜的，但這場悲劇的誘因也確實是因為他們的出現(xiàn)。

尤其是他的出現(xiàn)。

他的這些想法沒對任何人講過。

這段完全悲劇的過往不具備任何故事性的色彩，他也不想向任何人揭開這個傷疤。

唯一和他一樣是故事主角的碧洋琪——如果她知道他的這些想法，大概會給他一巴掌，罵他是蠢貨。

他走神得太久了。

久到老式電腦都已經(jīng)開機，緩慢地響起提示音：“早。”

他瞬間回神，撞進里紗的眼眸。

——琥珀色的蜜糖和他混亂不堪的灰色回憶相比，完全鮮明。

如果是和眼前這個人步入婚姻，那一定是彩色的。

他不由得想到，如果他向她求婚，是否會被答應(yīng)。

“發(fā)什么呆？”里紗問他。

獄寺隼人回過神來：“沒什么。”他動了動手指，有點想去摸摸里紗的臉，或者抱抱她。但最終什么都沒有做。

倒是里紗，她掀起被子把自己悶住。在里面拱來拱去，又突然不動了。像是脫水的魚蹦跳完了全部的能量。

獄寺隼人知道她大概是在徒勞的賴床。

他覺得有點好笑。

即使他現(xiàn)在只能看到她沒完全蓋住的一點發(fā)頂，但依然覺得每一根發(fā)絲的彎曲都很可愛。

然后里紗又動了。

她滾了兩圈滾進他身側(cè)，伸手橫架住他的脖子：“不想起床……”

獄寺隼人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回抱她。他摟緊了人，心里很認(rèn)同。他也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