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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這次輪到陳周遙。

他問：“你和沉慮很早就認(rèn)識了嗎？”

怎么突然扯到沉慮了？

倪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爽快回答：“是。”

“你們認(rèn)識多——”

她打斷了他的話：“這算新問題。”

“抱歉?！彼拖骂^繼續(xù)做題。

叮——

倪苡連頭都沒抬，隨口回道：“七年。”

七年。

他們居然認(rèn)識這么久。

可是他為什么從來沒聽她提起過沉慮，好像完全不熟的樣子。

陳周遙突然意識到，沉慮和倪苡的關(guān)系，會不會就像學(xué)校里的他們一樣。

一座冰山，浮在海面上的只有十分之一。

?！?

他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中，做題速度慢了不少，等反應(yīng)過來時，倪苡已經(jīng)完成了下一道題。

“輪到我了?！彼龑⑹种笁涸诎粹o上，“你問這些干什么？”

陳周遙說：“那天運(yùn)動會，我看到你扶著他走路，你們在聊天。所以比較好奇?！?

原來如此。

他們又開始埋頭寫題。

?！?

解題思路被打斷，倪苡不滿地嘖了一聲，用手撐著臉說：“問吧。”

“你們是鄰居嗎？”

其實(shí)他完全可以把問題一口氣全部問完，但他享受這種抽絲剝繭的快感，就好像童年時期自己一個人完成那些智力游戲一般。

“算是吧?！?

倪苡瞥了一眼試卷，只剩下一道選擇題，于是迅速投入到了最后一題的研究中。

這些題目越往后越難，好一段時間，房間里只剩下兩人沙沙的寫字聲。

倪苡剛寫下答案，一抬頭，陳周遙正好按下計(jì)時器。

他說最后一個問題。

“你喜歡沉慮嗎？”

哦……

又是這個問題。

她聽過好多遍了。

第一次是在小學(xué)的時候。

語文老師知道倪苡和沉慮是朋友，兩人經(jīng)常一起回家。

某次在辦公室面批作業(yè)，她笑瞇瞇地問：“倪苡，你喜歡隔壁班的沉慮同學(xué)嗎？”

她昂起頭一口否認(rèn)：“不喜歡?！?

“可是好像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他欸?！?

“和我又沒關(guān)系?！?

她想，別人都喜歡，只有我不喜歡，這樣才是與眾不同的。

第二次是初中剛畢業(yè)的時候。

中考后的那個暑假，沉慮從沉家搬了出去，聽說是去了上海的姑姑家。

倪云在陽臺曬衣服，她問：“小苡，你覺得小慮怎么樣？”

他啊…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