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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一個(gè)人，既管不住嘴也管不住手。

夏油杰握住佳緒里的手腕，想讓她安分一會兒，視線無意間掠過她的指尖，神色微變。

“怎么弄的？”

磨破的指尖，血跡都已經(jīng)干涸。他不記得自己有這樣傷害到她。

“剛才太害怕，用力扒著墻磚磨破的。”

……

“抱歉。”他低聲道歉，輕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傷口又疼又癢。佳緒里凝視少年低頭垂眸時(shí)高挺鼻梁的線條，以及眼尾勾人的陰影。

“沒關(guān)系。”佳緒里抽出手，帶血痕的指尖沿著夏油杰的鼻梁自上滑至鼻尖。她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我以為，杰會笑著說好，在我提分手以后。”

“為什么？”夏油杰十分詫異。無論是佳緒里提分手這件事，還是她認(rèn)為自己會笑著答應(yīng)。

“……”

這要怎么說呢？

“因?yàn)榻軐γ恳粋€(gè)人都很好。”這不是缺點(diǎn)呀，但在戀愛里就是不好。佳緒里揪著夏油杰的衣擺撒氣。“我感覺不到自己在杰心里很重要。”

“你總是什么都說好，像無理由包容妹妹的哥哥，對，杰把我當(dāng)小孩子，當(dāng)做拉拉手投食蛋糕的妹妹，不是女朋友。”

開口之前不知道怎么說，開了口就停不下來。佳緒里一股腦把自己這些天的委屈和糾結(jié)都說出來。

“你都不親親我。也不想和我有親密接觸。”

“杰只是太溫柔，不好意思拒絕我的表白才和我在一起……我想我應(yīng)該還你自由，直到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在驚恐中也只是默默流淚的少女，這一瞬卻小聲哭起來。對喜歡的人親口說出“遇到你真正喜歡的人”這樣的話，實(shí)在是太難過了。

她都不敢想象夏油杰抱著別人耐心哄，甚至親吻的畫面。這是十八歲初遇愛情的少女，無法承受的痛。

夏油杰不曾想，這個(gè)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小姑娘，心里居然積累了這樣多的心事和委屈。

他抱著佳緒里，親吻她濕漉的眼睫。“我怎么會不喜歡佳緒里呢？”

“就是因?yàn)樘矚g了，才不敢靠你太近。”夏油杰輕嘆一口氣，表情里有幾分無奈。“不然每一次都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gè)樣子。”

佳緒里：“……”

夏油杰捏起她的臉，舌尖挑開她的唇，翻攪著接了一個(gè)濕吻。他貼著她的唇，聲音低沉：“對我來說，這樣的親昵遠(yuǎn)遠(yuǎn)不夠。”

夏油杰將表情豐富，似懂非懂的佳緒里按進(jìn)懷里，“初遇那天，如果佳緒里沒有和我搭話，我也會拉住你的。”

“嗯？”這是她沒有聽過的表白。

“我對佳緒里，是一見鐘情哦。一直沒有說，以為開端不重要，是我沒能考慮到你的心情，抱歉。”

佳緒里在少年的懷抱中，聽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解釋自己剛才的抱怨，酸澀的心逐漸溫暖起來。

“高專的大家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家人。佳緒里是落在心尖上的，那個(gè)地方從前沒有人，今后只有你。以后我們可能還會遇見想象不到的矛盾，但這一點(diǎn)你要記住，不要懷疑。”

“嗯……”

懷里的少女貼著他的胸膛點(diǎn)點(diǎn)頭。像只撒嬌貓。

夏油杰好不容易平緩的呼吸再度亂了節(jié)奏。

“杰。”佳緒里坐起身，眼里五光十色的，有笑也有未干的淚。“真的不要我?guī)湍銌幔俊?

夏油杰：“……”她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溫文爾雅，向來游刃有余的少年也會語塞。佳緒里笑著繼續(xù)道：“那你幫我吧。”

“好。”

“我都沒說什么事你就答應(yīng)。”

“只要不是分手，都可以。”

“不分。“佳緒里斬釘截鐵，她根本舍不得。剛才若是夏油杰同意分手，她多半也是會當(dāng)場大哭的。

少女舉起自己兩只磨破的手，可憐巴巴：“我出了好多汗，想洗頭，但是手指疼……”

……

嗯，這是他的錯(c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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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塵土弄臟且汗?jié)窳说姆罆褚侣湓谂K衣簍中，衛(wèi)生間的冷氣與熱水冒出的熱氣交織，很快便讓整個(gè)空間變得潮濕起來。

佳緒里坐在小板凳上低著頭，兩手虛扶浴缸。夏油杰拿著花灑，溫水淋濕她的長發(fā)。

“六歲之后就都是我自己洗頭了。”佳緒里感覺此刻的狀態(tài)有些好玩，她看著離自己很近的浴缸壁輕聲開口。“那時(shí)候怕自己洗不干凈還特意留了兩年短發(fā)。”

“佳緒里的爸爸媽媽從你那么小的時(shí)候就開始很忙了嗎？”

“那段時(shí)間是爸爸媽媽，尤其是媽媽的職業(yè)上升期。錯(cuò)過那兩年，有些機(jī)會就要錯(cuò)過一輩子了。”六七歲的佳緒里不懂職場，但大概能懂大人的心思。

“能自己做的小事就自己完成，洗頭嘛，第一遍洗不干凈就再洗一遍。還有些自己做不了的事，受了隔壁沢田太太很多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