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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沒有例會他們,而是驚訝的問賈寶玉:“那蛇還咬到了薛大哥的命根子嗎?”
賈寶玉點頭,沈宴忍不住嘶了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記得那天他只看到蛇在薛蟠的手上咬了一口,真沒想到,還咬到了命根子,那薛蟠也確實太倒霉了些,想想都疼。
沈宴替薛蟠默哀了三秒,又假惺惺的問:“那他沒事情吧?”
賈寶玉壓低聲音,道:“不清楚,不過薛大哥以后應該不會來學堂了。”
沈宴見狀,也沒多問了,低頭看書,提筆做記錄。
倒是賈寶玉看到他的筆,驚訝道:“咦,這不是林妹妹的筆嗎?他把筆給到你了?”
沈宴笑道:“姐姐說,這筆用來寫字能凝神靜氣,讓我用來練字,我看他好用,所以就帶過來用了。”
賈寶玉拿過筆,順著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眼睛一亮,道:“這筆確實不錯。”
說完,又上下自己看了下,這才還給沈宴。
本來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卻變了味。
趁著賈寶玉沒在的時候,賈環就找上了沈宴,他滿眼嫉妒,語氣很沖,頤指氣使,“把筆給我用。”
沈宴皺眉,“我的筆憑什么給你?”
賈環見沈宴不給他,很生氣,故意在經過的時候撞倒了硯臺,使得墨水撒了一地。
沈宴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自己收拾,把硯臺撿起來,擦拭干凈,早上帶出來的手帕就染黑了。
果然沒有紙巾就是不方便,果然他還是不喜歡熊孩子。
晚上,趙姨娘一邊服侍著賈政洗了腳,一邊向他抱怨:“老爺,雖然寶玉是您的兒子,但是環兒不也是你的兒子嗎,他們才是親兄弟呢,那寶玉有一支好點的筆,寧愿送給林家那小子,也舍不得給環兒,環兒最近正說要練字呢。”
賈政聽的一頭霧水,問道:“什么筆?你在說什么?”
趙姨娘跪在地上,一邊掬起溫水澆到賈政的腳上,細心的擦洗,一邊繼續抱怨:“寶玉得了支好筆,那筆桿還是玉做的,看著就值錢,但是他把筆給了林家那小子,環兒找他借,他還不肯呢。”
趙姨娘說著,又拿了帕子給賈政擦干凈腳上的水,嘴里繼續喋喋不休,“老太太和太太也忒偏心了,寶玉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什么金子玉佩的都不放在眼里,隨手就能送人了,可是環兒,哪里見過這樣的好東西。”
“寶玉也是,有什么好東*西不先想著自己的弟弟,倒是寧愿送給外人。”
賈政穿好鞋子,瞪了一眼趙姨娘,冷聲道:“鴻雁也是寶玉的表弟,怎么就是外人了?”
“況且,鴻雁和環兒差不多大,鴻雁已經熟讀四書五經了,寫的字都已經有了自己的風骨,便是寶玉都比不過,環兒這么大了,還只會撒潑瘋玩。”
“便是有好筆,給他也是浪費了。”
趙姨娘不甘心,但是又害怕賈政,只能小聲嘟囔道:“那環兒好歹也是寶玉的親兄弟呢,老太太和太太那里的好東西多了去了,都只想著寶玉,但凡指頭縫里漏一點給環兒,環兒也不至于這樣,還不是她們偏心偏的沒邊了。”
賈政瞪著趙姨娘,加重了語氣:“他們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你要是真關心環兒,就讓他在學堂跟著鴻雁好好讀書寫字,寶玉這段時間跟鴻雁在一塊,我看都有進步了。”
趙姨娘被賈政瞪的心里發虛,只能底氣不足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她告狀不成反被罵了一頓,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她在內宅,平日里跟沈宴基本不接觸,尋不到他的錯處,只能作罷,但是心里卻把沈宴連同黛玉給記了一筆。
因著薛蟠受傷的事,金榮一直都坐立不安,擔驚受怕。倒也不為別的,主要是他深知薛蟠的為人,他讓薛蟠丟了這個大個臉,只怕薛蟠會報復回來。
他母親胡氏見金榮又是心不在焉的,問他也是只字不提,便只一味說教:“你爹去世的早,若不是求了你姑姑,能讓你去賈府里上學?你在學堂不好好學著讀書寫字,倒是學會爭閑氣,咱們又不是賈府的正經子孫,又沒花錢的,你忍讓些也就是了,偏生我說的你不聽。”
“再這樣下去,你被人趕出來了,我看你到哪里讀書去。”
金榮被她母親說的面紅耳赤,但是又不敢把他的事情說出來,掙扎了許久,只說是薛大爺在學堂被蛇咬了,希望能去探望一下。
胡氏想著那薛大爺一年到頭也幫襯了他們不少,想著兒子以后上學少不得還需要他照應,便花銀子買了些果子補品的,領著金榮去了梨香院探望。
薛姨媽對于胡氏的到來很是意外,兩個婦人便聊起了家常來,金榮便單獨去了薛蟠的房間。
那咬薛蟠的蛇雖然不是毒蛇,但是薛蟠的傷口依舊化膿了,手上也還好,忍忍也就過去了,可是命根子那里,真是把薛蟠折磨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