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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孚先生，我有一個冒昧的問題。剛剛你在車上也提到了，神羅公司觸怒了星球降下天災(zāi)，人們?yōu)槭裁床蝗浩鸱纯股窳_呢？雖然我聽說神羅有非常傲人的武裝特種兵力量，但現(xiàn)在他們?nèi)俗卟铔觯退闶氰F打的特種兵也是有家人和心愛之人的，他們也會扭頭反咬那只飼養(yǎng)自己多年的供給之手。”她把發(fā)絲別在耳后，原本白凈的眼球里布滿細小血絲，那是她天天熬夜通宵的有力證明，“所以從你的眼光來看，為什么，為什么還要讓神羅這種公司作威作福，操控星球，讓世界變得更加不堪？”

“額.....這個.....這種問題...”

“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也隨便答答就好啦。”

“我覺得是因為大家已經(jīng)習(xí)慣神羅了吧.....雖，雖然說神羅做了很多會引起民憤的事情，但畢竟....如果沒有魔晄資源的話，我的家鄉(xiāng).....呃呃呃，我還沒有提過，我的家鄉(xiāng)是個很小的地方，離海很遠偏僻荒蕪，但神羅選中那里建造了一個魔晄爐才讓我們那邊的鄉(xiāng)親們逐漸富庶一些的.......而而且，神羅怎么說.....作為一個公司而不是政府也帶領(lǐng)國家打勝了很多戰(zhàn)爭，從前英雄薩菲羅斯還在的時候就是....額，我覺得厭棄神羅和依舊向往憧憬神羅的人一樣多........文具商店里還有路法斯總裁的紀念周邊徽章........”

“還有最底層的信賴在，對么？”

“是吧。”

“我明白了，很愉快的一次見面，今后有緣再見。”

“那，那個！柯蒂斯小姐，是否可以和您互換聯(lián)系方——”

“真抱歉。”她抬起一只手臂，把五指對著男人攤開，一枚雖然素色但依稀能看出做工上稱的婚戒露出來，“時候不早，我得回家給我的丈夫報個平安。”

唯孚愣愣盯著神羅小姐離開的背影，恨鐵不成鋼地對自己說：“我早該知道，她這樣的女神，肯定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

空氣干燥又稀薄、夜幕不停旋轉(zhuǎn)，在很多年以前，柯蒂斯就為了阻止杰內(nèi)西斯和安吉爾的劣化而付出過許許多多研究和努力，星痕病毒其實也或多或少能用當年的特效緩解藥治療，但緩解不是根治，永遠只能飲鴆止渴，生病的人會有受不了苦痛徹底發(fā)作的一天。

比如某天，柯蒂斯瞪著天花板睡不著覺，倏忽聽見隔壁傳來劇烈的動靜，她悲傷地想到情緒一向穩(wěn)定的兄長可能生病生得很重了。

她翻了個身，沒有去管。

第二天正午，路法斯的親信主動找上在實驗室大刀闊斧研究病毒的大小姐，她不耐煩地褪下口罩趕他后退，“這里是無菌室，你跑進來污染了這里的空氣。”

“柯蒂斯，”曾懇求，眼里泛出悲天憫人的光，“社長已經(jīng)超過20個小時沒有出房門了，他下午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議，晚上有整頓貧民窟的慈善晚宴，他從來不會對這些事情置之不理。”

“所以呢？沒看出來我正忙著么？”

“請你去找他。”他對著她鞠了一躬，就連只聽路法斯一人號令從來不把柯蒂斯放在眼里的雷諾都眼巴巴守在醫(yī)療院實驗室門口，第一次對神羅小姐露出示好的目光。

哎......

推開自己隔壁臥室的房門，室內(nèi)拉著窗簾一片昏暗，象征性呼喚了幾聲，他都沒有回應(yīng)。

走進他，靠近他，他縮在巨大黑暗的巨大陰影里，似乎在顫抖，似乎又不在，揉揉適應(yīng)不了弱光的眼睛聚焦又看見他的剪影正襟危坐在床沿，手工刺繡的圓形靠墊、桌臺上的冷咖啡、地墊上支離破碎的水杯殘渣和子彈空殼，鋼筆頭砸在大理石地面，滾珠脫落，在素色的地面留下一條藍黑色的、猙獰無聲的狹長吶喊。仔細想想這還是柯蒂斯第一次進路法斯的臥室，他房間內(nèi)的布局幾乎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路法斯....？你怎么了？”

“喂..？還活著嗎？能不能別淪落到要自己的部下?lián)牡某潭取！?

“那，那是什么？路法斯！你的眼睛！”

打開燈才發(fā)現(xiàn)，床單上散落無數(shù)卷繃帶，她的哥哥、名義上的另一半、無人知曉的兄長已經(jīng)病重得快要殘廢了。

路法斯顯得很冷漠，睥睨自己手套上干透多時的血跡，“我的一只眼睛和腿腳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我看你都要——”

“對了，柯蒂斯”他微笑了，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可以拜托你替我參加今后需要出席的各種宴會聚會嗎？”

“？”這是不是道德綁架啊？

“我會推掉絕大部分無聊的社交，不會占用你太多的時間，今晚這個神羅資助貧民窟的提案還是你想出來的，你會去的吧？”雖然是疑問句，但他說得好肯定。

哈哈哈好，好啊，路法斯·神羅，就算破破爛爛快要變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還是那么驕傲矜貴，還是氣宇軒航的神羅少東家，就好像全天下所有人和事一出生就應(yīng)該任他調(diào)遣聽他號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