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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眼前是謎一樣的黑霧，手腳冰涼、口不能言，強烈被窺伺的恐懼感，還有即將被迫害的死亡壓迫，慢吞吞走進霧氣里，雨水落在衣衫上，徹骨的寒涼，冷得人萬念俱灰，奇怪的亮光從空氣里一滴滴滑下，攤開手掌接一點，原來在下的不是水而是液態魔晄。

“柯蒂斯......”

“回家?！薄翱碌偎?，回家柯蒂斯，回家！回家！滾回家！柯蒂斯！”

柯蒂斯·神羅從噩夢中嚇醒時天空依舊是暗的，分辨不出是白晝還是黑夜，落雨的聲音斷斷續續，已經沒有入睡前那樣激烈，窗外靜悄悄的，螢火小蟲在屋外的水澤上飛舞，教徒們的嘶吼和咆哮都已煙消云散。

破洋房原來的屋主人有著暴發戶品味，明明是西式建筑風格，屋子里頭卻奇怪地擺放很多東方的藤編家具，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和寫實派人像畫作。好在被褥舒適，被單里頭塞的大概是上好的棉絮，保暖而分量極輕，厚厚一層壓在身上一點不悶，在這個可怖的冬季帶給柯蒂斯唯一一絲溫暖。

柯蒂斯由仰躺改為側睡，映入眼簾的是薩菲羅斯寧靜睡顏的輪廓。

他的大半張臉都藏在披散開的發絲下，唯有長長的睫毛落一絲薄如蟬翼的月光，他睡得很靜，眉頭稍稍蹙著。

心如止水......是萬萬不可能的，簡直就和做夢一樣，居然好好和反派蓋一床被子，兩人距離不過十幾厘米，要是此刻偷拍發一張薩菲羅斯睡照到網絡論壇上，打包票是要火的。

偷偷解鎖通訊設備發現才清晨四時一刻，耀眼的手機屏幕晃得柯蒂斯眼睛酸疼，更讓人擔憂會吵醒安眠的猛獸。

“過來?！?

睡著的人怎么自己說話了？

“怎么了？我說過來?！?

柯蒂斯艱難地蛄蛹一下雙腿，薩菲羅斯伸臂主動抱她在懷，態度懶散地閉著眼睛，難得褪去癲狂偏執，親昵說：“做了什么樣的噩夢？”

“你感覺到了嗎？”

對方不置可否，淡淡的呼吸鼾聲如最后一縷月亮光輝照耀大地般輕盈環繞她的耳畔“我睡眠很淺。”

柯蒂斯能感覺到自己頭底下枕著銀色的發絲，褪去戰斗制服的前英雄睡時穿戴的衣料少得可憐，體溫卻比平常要高。

“雨快要停了?！?

“恩，我知道?！鄙⒙貞鹬坪踹€沒有徹底醒透，眷戀人類體溫的冷血動物纏上柯蒂斯的四肢，把她囚固于銀色的壺中天地。

柯蒂斯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在黑暗中大膽起來，放肆地摩挲薩菲羅斯的臉，捏捏鼻翼、戳戳腮幫、過了一夜他的下巴上多了一層薄薄的胡渣，真有意思，外星人也要日日修面才行。

薩菲羅斯睜開雙眼在暗處注視著柯蒂斯，他看了半響，用平時絕對不可能使用的慢速語調柔聲說：“之后你就...待在這里，等我解決......”

“不要?！?

低低的笑聲被吸進棉花被里“也對，畢竟是你。跟著我吧，無論是敵是友，你能在我看見的地方就好了?！?

原來這就是王者的發言，居然大膽開麥說這種話，他的意思是自己已經把柯蒂斯和扎克斯他們串通一氣當間諜這種可能性都算計在內，即便不知道柯蒂斯到底選擇追隨自己或是當深陷其中的局外人，他都已經決定要綁架她，帶走她。

“薩菲羅斯，你還困嗎？”

薩菲羅斯沒有理睬這個問題，黑暗里他的眼睛半闔半張，略顯迷茫地探索對方在被子下捂了前半夜也不暖和的手腳，他把手搭在柯蒂斯的胸口滿足地喟嘆，深深地吸氣，體內覺醒一股陰濕的盼望。

“想要坐在我的身上嗎？來吧?！?

誰問你了？柯蒂斯·神羅心想，誘惑，這是誘惑，是誘惑。

......

在全星球共同的敵人面前，曾經看不對付的兩個勢力迫于局勢同盟聯手。

雪崩組織成員威吉打死也不會想到他們的“恨神羅恨得牙癢癢的老大”巴/雷/特會同意休戰這個建議，畢竟凡是知道他悲壯人生故事的人都不意外他這股對神羅集團的純恨是從何而來又為何永不熄滅。

但讓愛麗絲驚訝的是，老巴他居然是個如此有大局觀的人，虧得蒂法和杰西糾結了良久該怎么讓老大——反神羅組織的發起人暫時放下仇恨和神羅合作。

巴/雷/特·華萊士接受了路法斯提供的武器卻沒有收下他所提供的幾支精銳部隊，他黑著臉對塔克斯的曾主任說：“暫時休戰罷了！我們雪崩不需要你們的人，等解決完薩菲羅斯這混蛋下一個解決的就是神羅，你回去轉告給你家主人！”

神羅和雪崩對抗多年，曾經神羅公司對窩點在第七區貧民窟的老鼠洞不放眼里，但畢竟里面的老鼠還是有一定實力地毀掉了自己的好幾個魔晄爐，后期社長也不得不重視起這個在民間有威望的反叛組織。柯蒂斯曾提醒路法斯不如干脆和雪崩握手言和，好好聊聊對方到底要怎么樣才肯罷休，但巴/雷特鐵了心要以自己的方式拯救能源被榨干的星球，這件事情一直懸置一旁，直到薩菲羅斯穢土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