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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們還在沒完沒了辱罵喊叫：快把英雄還回來！他們嗓子沙啞、眼睛充血，嘴里也嘔著一口腥臭的血。

“殺了他！快殺了他呀!”

“趁他來不及反應，就是現(xiàn)在！”

“啊啊??！”

文森特和扎克斯舉著同一把破環(huán)劍砍向薩菲羅斯，但驚恐地發(fā)現(xiàn)觸感不對，塵煙散去，眼睛漸漸看清周遭，這個體型、上半身的大小，尤菲?。?！

尤菲倒在血泊中，她胸前插著大劍，往非常樂觀的角度去想，只要劍不抽出來她就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但萬一她的心臟已經(jīng)被損壞便無力回天了。

蒂法不成體統(tǒng)地咆哮著奔向尤菲，把她抱起來飛快往愛麗絲的方向跑。她的身上完全沒有好到哪里去，疏散教徒的現(xiàn)場，那些發(fā)狂般的人群撕扯她的頭發(fā)，用野獸般的利爪在她的皮膚上烙下丑陋的抓痕。

“竟然把尤菲！”重新往機械手臂裝子彈，雪崩首領(lǐng)齜牙咧嘴，沒命地發(fā)射導彈，在天崩地裂的攻擊中，薩菲羅斯只受了一點擦傷，正宗太刀的刀背因為染血而別樣的艷麗，他借尤菲如月的身體躲過了文森特的暴擊，右手捂著左臂，皮膚內(nèi)深埋一顆子彈，是柯蒂斯打的。

“難得我心情愉悅，可以慢慢讓你們品嘗絕望。”

他瘋了吧！居然說愉悅，腦子其實已經(jīng)被文森特打壞了吧。徘徊在空中的神羅軍艦掃射薩菲羅斯的方位，二十多臺直升機連成一線瞄準同一個位置，每架直升機上配有四臺星球最新型的自動追蹤導彈，每一發(fā)的殺傷力都足以把一塊籃球場大的地面炸出一個半人高的大坑，八十發(fā)一起發(fā)射，無論從什么角度計算命中率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

濃煙中，極個別妄圖繼續(xù)接近薩菲羅斯的教徒趴著匍匐爬向他，也許他們即使不喝糖水也是少數(shù)一心要追隨薩菲羅斯的人。

神羅軍知道戰(zhàn)爭的殘酷，柯蒂斯也知道，無辜的生命總是輕易被自己剝奪，她一旦想到自己也是個不亞于薩菲羅斯的殺人犯便覺得釋然，胸口的大石稍微碎了一塊，她的身體顫抖個不停，對著手里的通訊機說：“全體瞄準，直接發(fā)射！”

她好像流淚了，滿臉糊著鐵銹味的鼻涕，樣子肯定丑得沒法看，但亞祖執(zhí)意說那是血和因為壓力過大才冒出來的鼻水。

“薩菲羅斯......”“求求你...不要讓我繼續(xù)痛苦下去了......”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地面下沉至少兩米，神羅大廈搖搖欲墜，但它絕不能倒下，70層高的建筑要是塌方整個米德加都會被毀，甚至貧民窟將會被巨石深埋地底。

轟轟轟——這股沖擊直達地殼深處，星球另一端的土地也會感受到這波陰森的地面顫抖。

亞祖扶著柯蒂斯，但地面抖動得太夸張，每個人都滑稽地扶著最近的東西借以維持平衡，羅茲居然從原本的建筑高處一路快跑到柯蒂斯附近，可惜時運不濟，在還差十幾米的地方被裂開的地縫隔在戰(zhàn)場中心之外。

“柯蒂斯！亞祖！”他憤憤地喊，還沒想明白為什么亞祖站在柯蒂斯身邊。

“羅茲！你要是還聽我的話！就立馬去找卡達裘！讓他停止他那些瘋狂的洗腦！讓本來不應該被卷進來的市民去避難?。　?

“好！”

過了十來分鐘，地面才停止火山爆發(fā)般的抖動，第一發(fā)不知是誰射出的子彈劈開紅褐色的煙霧灰塵，確認薩菲羅斯的生死，在那一點火力集中的地方，劍的寒光遲遲沒有出現(xiàn)。

但沒人膽敢輕敵，屏住呼吸觀察現(xiàn)場，射擊引起的漫天粉塵，二十分鐘了都沒散開一半，靜悄悄的，死神起舞俯瞰眾生。

片翼的天使拖著落毛有些嚴重的翅膀展翅高飛，人們可以看見他的臉上是癲狂的愉悅，下不去的陰沉嘴角，他最有標志性代表的銀色長發(fā)抖落致死量的黑色浮灰。

曾經(jīng)米德加最耀眼的英雄無論做什么都那么氣質(zhì)出塵，如今呢？好像在嘲笑人類的幼稚，他張開雙臂虛虛擁抱著天，他沒有把視線投向任何人，但他的聲音穩(wěn)穩(wěn)地從四面八方襲來。

先是壓抑著的低笑，肩膀激動地顫抖，“媽媽，你看看這些人......自私的這些人，做到這個地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個人都憋著氣等他笑完，他笑了78秒，聲音越來越響，姿態(tài)越來越狂，忽地停下，滿意地看著地面的廢墟：“我會盡量不把這里做的太難看的，就當是遵守之前那個約定?！?

他在和誰說話？又在表達什么意思呢？

無人在乎，克勞德瞪著他、扎克斯輕視他，愛麗絲堅強地抱著懷里的傷患，頭上的粉色蝴蝶結(jié)早就不知道被暴徒拉壞扔到了哪里去，第七天堂的編外人員馬琳抱著自己躲在父親早就為她選好的絕對不會有危險的防空洞里哭，尤菲就快死了，蒂法痛不欲生地拉著她的手，文森特的機械身體塊散架了，他此時此刻想到了露克蕾西亞，他想見見對方在水晶冰封層下那張沒有表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