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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徒們越扔越起勁,大膽的開始研究如何投擲小刀能讓薩菲羅斯一擊斃命。
柯蒂斯驚呆了,她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慌張站起來拉薩菲羅斯的手:“你怎么了?怎么了!說話啊!”
薩菲羅斯一動不動,眼神光近乎熄滅,一幅怎么被傷害也無所謂的樣子。
索性神羅士兵終于察覺到牢里少了一個人,提著步槍趕到混亂的現(xiàn)場,氣勢兇猛地威脅暴徒們離開,大廈才重新安靜下來。
薩菲羅斯被抓回牢內,他樣子古怪,似乎失去神志,面無表情的臉色和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都讓他看起來像個仿生機器人而非活體生物。
柯蒂斯用見鬼的眼神看著薩菲羅斯被送回到牢里,她心慌得厲害,后知后覺感到害怕,那些下死手的暴徒,那些不積陰德的惡言惡語還有突然清醒但又似乎沒醒的薩菲羅斯,事后,她趴在臥室的島臺上打了一個盹,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緊緊攥著玻璃杯子,指尖捏得通紅,時間過了兩小時,她跳下靠背扶手椅跌跌撞撞去牢獄里看望薩菲羅斯。
薩菲羅斯就在那里,清醒又混沌,他已經(jīng)不躺地上了,而是靠在安靜的墻面上,單腿屈膝就地而坐。
看看他,他是神羅的英雄、米德加的全民偶像、救世主、毀世主、極端份子、沒有感情的洪水猛獸,用這些詞形容他都不準確,就像過去對白的衍生那樣,柯蒂斯認為薩菲羅斯就只是薩菲羅斯,連姓都沒有,只是薩菲羅斯。
他完美的肩甲上裂了一道丑陋的口子,皮衣破碎,長發(fā)凌亂,下顎粘上血水,柯蒂斯甚至有些不敢靠近他,只因為他平靜的眼眸,自上而下仰望著柯蒂斯的灰眼睛,但卻讓柯蒂斯生出一種在被他審視打量的挫敗感。
“薩菲羅斯?”“你感覺怎么樣?還記得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嗎?”
“薩——”
“柯蒂斯。”
“恩。”
“不殺我?是因——”那個披著薩菲羅斯面皮的人怔了怔,一心求死的表情在他美艷的臉上顯得自信而坦然。他一字一頓,“感情這種東西我不需要,你也可以扔掉。”
“為什么?”
“因為我...”
“你要是再觸發(fā)‘母親’‘杰諾娃’這種關鍵詞,我是真的會翻臉。”
他笑了,一絲上揚的嘴角讓他的非人感支離,多么美麗,美麗且強大,“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你,不會再心里埋藏秘密,有什么不滿意都說出來。”
“我可不是來和你再續(xù)前緣的!”她驚呼,后退了好幾步,差點左腳尖踩到右腳跟把自己絆倒在地。
“不如現(xiàn)在就要了我的命吧,算做當年我給了你一刀的償還。”他閉眼,別誤會,薩菲羅斯怎么會死呢,意志力如此強大的他隨時都能從生命之流掙脫,他會再次卷土重來,再次把刀夾在扎克斯也好德勞克也好的自詡正義之人的脖子上。
柯蒂斯傷心地盯著他,覺得自己前半生是個天大的笑話,巨大的恥辱。
“你輸了。你聽著你輸了!成王敗寇,不管你愿不愿意接下了一段時間你要聽我的。”
薩菲羅斯沒有吭聲,這時柯蒂斯才注意到他傷痕累累的大衣下肌膚在流血,薩菲羅斯?流血?她從沒見過這位戰(zhàn)斗值爆棚的男人流過這么多血,他一直以來都是個傳說,無論走□□還是白道自稱第二無人敢爭第一,所以在被暴徒攻擊后柯蒂斯甚至沒理睬他的傷勢,結果這位半個晌午攻下一座城都不會喊累的人只是被暴徒們扔了幾個該死的榔頭棒槌他就流這么多血了?
柯蒂斯終于開鎖進屋而非隔著厚厚的玻璃和薩菲羅斯說話,她一進門就聞到了可怕的鐵銹味,渾身泛紅的反派大人低著頭一動不動,用手觸碰立馬就被鼻尖上的高溫燙得不知所措,薩菲羅斯不會是發(fā)燒了吧?從未聽說過薩菲羅斯還會發(fā)燒啊?
他的喉嚨里溢出碎語,眼睛霧蒙蒙地看著柯蒂斯靠近的手,緩慢地靠了上去,他這副脆弱的樣子和平時大相徑庭,甚至讓柯蒂斯懷疑這個人是否真的是如假包換的薩菲羅斯而不是貍貓換太子的奸計。
“薩菲羅斯...你,難受嗎?”“也許是怪我,因為你的體內現(xiàn)在有.......”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想要一損俱損。”他是指哪個時候呢?或許是星球即將毀滅那日他召喚出千百個火石砸向地面那刻,一旦真的用上這么極端的招式,柯蒂斯離現(xiàn)場這么近,不用說她也一定會死的,她會死得透透的,薩菲羅斯呢?完全不考慮柯蒂斯的生命嗎?他考慮的,他或許會在柯蒂斯生命的盡頭注視她魂飛魄散,他會捧著她的尸首去北方大空洞,用所剩無幾的杰諾瓦細胞給她一個新的肉身,當然這樣一來柯蒂斯也是自己人了,百分百的純血外星人血統(tǒng),他和柯蒂斯再也不必因為意見不合而產(chǎn)生分歧,再也不會互相傷害。柯蒂斯也有可能變成一個格式化的普通女人,失去了所有記憶,歸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