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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那些視線中看出了“這個年輕人怎么在和空氣說話”“年紀輕輕怎么就有了精神疾病”“大白天帶什么墨鏡”等多重豐富含義。
視線中心的松田陣平本人倒是坦然地很,迎著各色眼神大大方方的走,完全不把別人的視線當一回事。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格外佩服他的心理素質——說起來之前也問過他為什么完全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
那是九月的事情了。當時松田陣平正在店里挑選修手機的材料,聽到我的問題也沒停下手中的事情,漫不經心地反問我:“一直注意別人不會很累嗎?”
我哽住了。
“這不是累不累的問題吧?”
作為一個i人,被關注我不會羞恥的嗎!!你知道我們i人,是一群喜歡聚會待在角落,第一次搭訕因為緊張不說話會被誤認為高冷的生物嗎?!
卷發青年終于放下手中的零件,轉頭看我:“對我來說就是累不累的問題。你既然了解我的話,也知道我根本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的人的類型吧?”
大概是因為沒有他想要的零件,松田陣平語氣很差地補充:“與其關心他們,我還不如靜下心做我的事情。反正這群人的視線也影響不到我吧?”
那確實影響不到。但是很少有人真的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大多數人都是嘴上不在意,實際上心里會別扭地反復復盤。
但我知道松田陣平說不在意就是真的不在意,因為他就是這么一個人。
率性而為,活得自我又瀟灑。
我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所以這家伙人氣那么高絕對也有這樣的因素在的吧?
帥得有點太過頭了啊,松田陣平。
這讓我感覺有點不妙,自這次輪回以來,我感覺我對松田陣平的了解越來越多面了——在真實和這個人接觸后,簡直沒辦法不被這個人吸引。
那已經快不僅限于對動漫人物的喜歡了啊!我有點惆悵。能夠對話的人根本沒辦法完全當做動漫人物,我現在的喜歡已經快變質成對現實男性的“好感”了。
*
為了防止突臉襲擊,松田陣平的對策非常之簡單粗暴——他需要長距離移動的時候喊早川遙跟著就行了,以至于在不知不覺中,他喊早川遙的頻率越來越高。
等他發現的時候,這個頻率已經變成了一天幾十次。
但無論是被喊的早川遙還是幼馴染萩都沒有對此提出疑問,哪怕一次。一次和幼馴染出去的時候他提了一下,得到了對方理所當然的回答:“小陣平不是說小遙不能和你超過十米
的嗎?那你經常喊她跟上也沒什么問題吧?”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早川遙是不是和他的生活聯系的太緊密了?松田陣平想,不過這段時間也獲得了對方很多信息,不虧。
對早川遙為什么會認識他們這一點,松田陣平隱隱有了幾個猜測。
第一個,她從哪里認識了他們的熟人,進而打探到了他們的消息。這個猜想先前就被他否決了,因為在聊天過程中,松田陣平發現早川遙知道的很多關于他倆的事情都是他和萩沒有對外說過的。
所以對方絕對不可能是通過別人認識他們。
第二個,她在八月份在那個路口之前就“認識”了他本人。雖然還不能完全肯定對方具體是以什么方式認識的,但松田陣平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
對方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名字,后面也很熟悉他的家,顯然是認識他本人,進過他公寓的熟人的表現。就松田陣平觀察的結果,早川遙不僅對他這個人本身很熟悉,還對他的一部分行程也很熟悉。
這幾個月松田陣平經常會在早川遙臉上看到兩種表情。一種是“果然是這樣”的了然,一種是“居然不是這樣”的驚詫——后面那種多出自于他突然改變行程的時候。
在好幾次看見這種表情之后,松田陣平有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想。
早川遙要么是聽過他親口說過這段時間的經歷,要么就是曾經親身與這段時間的他本人產生交集。前者被他否決了,因為他不可能和一個異性說過這么多私密的行程,那么后面一種的可能性就格外高。
因為經歷過,所以才會熟知行程,所以才會了解他們。
那么問題來了,早川遙為什么會重新經歷這一段時間?平行世界還是回到過去?以及早川遙經歷這一切是死之前還是死之后?
仍有許多問題縈繞在松田陣平的心里,但總歸是有了明確的方向。
*
十二月初,那種能被沙發阻擋住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而且時間越來越長,我隱隱的預感愈發強烈,直到某一天成了現實。
——我能坐上沙發了。
不是以靈魂飄蕩的方式,而是真真切切的,像是活著的人一樣坐上沙發。
我以正襟危坐的姿勢坐在沙發上,面色凝重。
太久沒有這么踏實的坐在什么東西上面,以至于我有點恍惚,連電視也沒有心情看了。
也許是我今天沒有像以往一樣隔一段時間喊一下松田陣平換臺,他略帶疑惑地自己從房間出來了:“早川你今天有喊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