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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滾滾,不絕于耳。
“那天,車開到半路的時候,蘭因小姐讓我在一個十字路口停車。”
“她下車后不久,又匆匆跑了回來,說是遇上了黑幫持槍火拼。”
“她想上車,可夫人不知道為什么死活不同意,蘭因小姐見夫人態(tài)度堅決就站到一邊,不再開口了。”
“后來……后來我們就丟下蘭因小姐……開車走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真的與我無關(guān)啊!我就是一個唯命是從的小司機(jī),夫人不松口,我也沒辦法啊!”
“對了,夫人打到我賬戶上的那筆巨額封口費,我分文未動,全都給你,求你發(fā)發(fā)慈悲,放過我們父女吧!”
……
原來如此!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人心的險惡!
沈淮序緊緊握著手機(jī),白皙如玉的手指骨節(jié)凸起,下頜線條緊緊繃著,腮幫似有微動。
一雙深邃如墨的黑眸仿佛即將掀起滔天巨浪,要將眼前人卷入其中。
“許卿如,你真是找死!”
沈淮序撲到沈兆川面前,伸出手想將許卿如拖出來。
許卿如癱在沈兆川懷里,呆若木雞地望著兇神惡煞的沈淮序,無力地張大嘴巴,卻無法發(fā)出一絲聲音。
片刻后,兩眼一翻,竟然昏死過去了。
“卿如,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沈兆川將許卿如打橫抱了起來,沖擋在面前的沈淮序大吼道:
“逆子!還不快滾開!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媽逼死才滿意?”
沈淮序聞言,臉色愈發(fā)陰沉,語氣冷漠如寒鐵,一字一頓:
“她不是我媽,我媽早死了!”
他靜默了一瞬,抬眼看向沈兆川,唇線漸漸拉直,“不過,她敢這樣對因因,她也的確離死不遠(yuǎn)了!”
“混賬!”沈兆川氣得渾身發(fā)抖,轉(zhuǎn)頭對垂首斂目站在一邊的老管家斥道:“老孫,你踏馬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劉醫(yī)生叫來!”
老管家抬頭,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沈淮序,見他沒有反對,便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劉醫(yī)生的電話。
許卿如被沈兆川抱到一樓臥室的床上,劉醫(yī)生診斷后,說她并無大礙,只是驟然間遭受巨大打擊,連驚帶嚇,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簡而言之,就是被嚇暈了。
沈淮序挑了挑眉,冷哼一聲,“有膽子做卻沒膽子認(rèn),誰知道她是不是為了逃避責(zé)任而裝暈?”
說著,他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水,朝許卿如走去。
沈兆川坐在床邊,雙目圓睜,怒瞪著沈淮序:“你這小子,還真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卿如她再怎么說也是你的長輩,就算她犯了錯,也輪不到你來管教!”
沈淮序狀似贊同地點點頭:“好,我管不著,那你說該怎么管教她?”
他想到什么,又嗤笑道:“爸,你這次不會又想雷聲大雨點小地輕輕揭過不提吧?”
“就因為她的一己之私,因因至今下落不明,危在旦夕。”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休想一帶而過!”
“對我來說,因因不是外人,她就是我親妹妹,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害她的人,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沈淮序揚起手,將杯子狠狠砸在沈兆川腳下,轉(zhuǎn)身大步離去了。
沈兆川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盯著腳下的碎玻璃一言不發(fā)。
沈蘭因是他的繼女,要是她真出了事,于他,于沈家的名聲都會有損。
少頃,他的目光又落在許卿如臉上,當(dāng)初他就不該色欲熏心,非讓她帶著沈蘭因一起嫁進(jìn)來。
唉,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
沈家劍拔弩張,雞飛狗跳,而鹿梟家里卻是難得的溫馨平和。
餐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饌,溫暖柔和的燈光傾灑而下,將其襯得更加美味可口,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鹿梟和沈蘭因相對而坐,他夾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到沈蘭因盤子里,眼含笑意:“嘗嘗這個,我剛學(xué)的。”
沈蘭因嘴角微微上翹,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鹿梟,你這是為了討我歡心,所以才甘愿洗手作羹湯?”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我想,這句話也同樣適用于女人。”
鹿梟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里的情愫慢慢變濃:
“到女人心里去的路大抵也是通到胃吧。”
沈蘭因嘗了一口,點點頭,“你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女人都愛吃,取悅了女人的胃,那離攻克她的心也不遠(yuǎn)了。”
鹿梟打量著她唇角的弧度,悠悠反問:“那你現(xiàn)在有被我取悅到嗎?”
沈蘭因搖了搖頭,“還差一點點。”
鹿梟挑眉,放下筷子,指尖在桌上輕敲:“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