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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戚暮山體內還余留著個玄霜蠱,此行出使南溟既是為興運鏢局,也是為此而來。昭國的醫書無解,太醫們也無法,只能試試南溟或月撾的醫書。
侍者不知玄霜蠱,只當他先天不足,于是告訴他瓦隆城北有家書肆收集了西域二十六國乃至西洋的書籍,當然整個南溟最大最全面的書樓還屬王室文書樓。
戚暮山謝過侍者,讓聞非記下名字,好往后尋書找解毒的法子。
“這事就包在你身上了。”他拍拍聞非的肩膀。
聞非一個頭兩個大,剛從食盒里拿出的酥餅都不香了。他不僅暈書,還暈南溟文,更不用說恐怕不止是南溟文,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最后的最后,戚暮山提出再讓穆暄璣送些宮廷御廚做的糕點過來,立馬就把人哄好了。
出使的日子比在萬平清閑得多,如果沒有陳術案要查的話。不過若非陳術,他們也不會來到南溟。
但冥冥之中,他可能就是和南溟沾點緣分吧。
戚暮山更衣準備就寢,臨睡前拿過被整理好的溟文筆記溫習一番,隨后來了興致,又找出上回被拉赫書樓掌柜另眼相看的那本書,準備一探究竟。
然而文學辭藻比卷宗用語更為晦澀,他翻了幾頁,遂作罷,只知道書里講的似乎是一對才子佳人的故事。
經過這么一折騰,戚暮山倒逐漸染上困意,干脆吹燈睡覺。
許是安神飲起了作用,又許是白日出街閑逛的緣故,今夜安然無夢。
第19章
次日,東澤城東。
城墻瞭望臺上正值班的守衛忽然注意到天邊有個黑點前來,拿起望遠鏡一瞧,隨后連忙喊來同伴。
“是鏢隊!快去告訴大人,有鏢隊來了。”
一個時辰后,以馮平為首的鏢隊抵達城東關口,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四周守衛看他們的眼神不大對勁。
守衛長走上前,橫戟道:“停車!例行檢查!”
馮平依言拉住馬繩,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早準備好的通關文牒交給守衛長。
守衛長粗略一掃,眉間不易察覺地一擰,緩緩掀起眼簾瞥向馮平:“興運鏢局?”
馮平從容道:“正是。”
守衛長將通關文牒還回去,望著部下逐一清點檢查隨行人員與商貨,狀似無意道:“洛林近來有山賊頻擾商隊,你們竟還有膽走鏢。”
馮平笑了笑:“區區山賊,不足掛齒。”
“哦?看來鏢頭有點功夫在身上。”
“略懂拳腳罷了。”馮平哂道,“倒不如說運氣好,沒趕上山賊出沒的時候。”
很快檢查結束,一守衛回來匯報一切正常,守衛長隨即下令開城放行。
目送鏢隊進城遠去,守衛長稍稍瞇起眼,對身邊部下命道:“傳令各門守衛扣下他們,動作要快,再傳飛鷹去瓦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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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千客棧,后院。
江宴池與牧仁劍拔弩張。
前者繞步周旋,后者擺好架勢巋然不動。下一刻,江宴池抬手化掌,向牧仁襲去,牧仁迅速沉腰,依次接下江宴池的每一掌。
原本先發制人的江宴池見攻勢受阻,身形一轉,試圖鎖住對方關節。然而牧仁反應迅速,反手以近乎絕對的力量優勢牢牢擒住江宴池手腕。
江宴池旋身脫出,繼而出招。兩人久持不下,如此交手了數十次。
終于,在牧仁再次擒住江宴池時,江宴池借力退后,輕盈落在一丈開外處。牧仁沒接住江宴池方才那一腳,順勢向后撤一步,隨即穩住重心。
他們重擺好架勢,彼此對視,像是要爭出昭國男兒與溟國男兒的高下。
就在這時,坐于屋檐下的戚暮山拍了拍手,令兩人都收了勢,當即重歸于好。
“二位休息一下吧。”戚暮山說。
江宴池灰溜溜跑到戚暮山身邊,拿起水壺猛灌一口,用衣領胡亂抹了把嘴:“公子,他底子太勁猛,很難破招啊。”
一旁的穆暄璣聞言,翹著腿靠過來,笑道:“牧仁天生便如此,當年在一眾禁軍同僚里差點排上榜首。”
“宴池兄弟身法很快,也很難破招。”牧仁撣了撣身上塵土,接過穆暄璣遞來的水壺,飲下一口,“但論功力應還是你略勝一籌,畢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的確,唯快不破。”戚暮山頷首低笑,“這世上還沒有宴池逃不過去的人。”
江宴池差點嗆到:“公子,這話咋聽起來不像是好話呢?”
“我當然是在夸你了。”戚暮山擺了擺手指,示意他靠近,“過來點,我教你怎么破招,剛剛有幾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