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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聽得發懵,什么大亂,什么黑騎?
但少女迅速明白過來:“此話當真?”
“當真。”
少女想了想,又在兩人身上來回瞟了瞟,清嗓道:“放你們走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姑娘請說。”
“我們大當家要派七個人去服侍少主,既然你們與那少主認識,煩請你們中的一人代替我們這的一人過去。”
少女本意是想支走花念,畢竟她有刀比較危險,至于旁邊那個病秧子,收拾起來應該輕輕松松。
誰知那兩人低聲耳語了一番,最后是戚暮山上前道:“成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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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少主,別是一番滋味吧?”
聶元嘉眼見著穆暄璣愣住,笑意更深:“南溟女王掌權久了,還沒見過這陣仗吧?在咱昭國,據說那皇帝老兒就是這么選妃的,幾百個黃花閨女,就這么水靈靈地跪在那……”
穆暄璣一言不發,任憑聶元嘉如何蠱惑引誘,目光始終落在那七個姑娘中長相最英氣的那位身上。
他穿得素凈,月白領口勾勒出纖長的脖頸線條,頭發似隨手綰起,卻恰到好處地垂落下幾縷發絲,臉上略施粉黛,耳邊飾著眼熟的珍珠耳墜。
衣擺上繡有羽翼紋樣,他跪坐在姑娘們之間,像停歇花叢的白鳥。
聶元嘉順著穆暄璣的視線望去,語氣玩味道:“怎么樣,少主老弟可有相中的?”
果不其然,只見穆暄璣靜默片刻,而后緩緩抬手指向中間那人:“他。”
“聽見沒有,還不過來。”
那人始終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起身,身形相較其他姑娘抽條了些,施施然朝穆暄璣走來。
聶元嘉打量著這白衣女子,忽然皺眉道:“你看著挺面生的啊,怎么感覺從來沒見過?”
他聞言頓足。
就在這時,旁邊一青衣少女開口:“回大當家,這位是前幾日新來的姐姐,嗓子被人毒啞了,說不了話。”
聶元嘉狐疑地看向其他人:“世樂說的是真的?”
五個姑娘將頭垂得更低,紛紛點頭應是。
聶元嘉半信半疑,再回頭時,白衣“女子”已跪在穆暄璣跟前。
穆暄璣眸光微動,捧起他的臉,問:“你叫什么?”
他仰著頭,卻沒抬眼,又驚又怕似的倒抽了口氣,握住穆暄璣的手腕,輕輕拉到身前,接著往手心里寫字。
穆暄璣感到手腕被尚未脫落的疤痕摩挲著,手心被這人的指尖撓得有些發癢。
“江、三、娘?”穆暄璣說。
他點了點頭。
“少主再看看別的呢?”聶元嘉盯住江三娘,瞇了瞇眼睛,“這啞巴終歸比不上能叫出聲的。”
“不了,我喜歡安靜的。”
聶元嘉揚眉笑道:“原來少主竟是這種癖好,罷了,你們也過來吧。”
其余姑娘便順從地過去,兩人站在聶元嘉身后為他各捏一邊肩膀,兩人跪在腿旁輕柔敲打,一人爬上坐榻靠在身邊,方世樂則跪在桌邊斟酒。
江三娘見狀,也挨著穆暄璣癱坐在地,乖順地側頭枕在他腿上。
聶元嘉摟著姑娘的肩膀道:“方才咱們說到哪了來著?”
“蒙克。”
聶元嘉岔開話題:“哦對對,人生苦短,及時享樂。”
穆暄璣正色道:“蒙克為何會傳信于你,還向你透露鏢隊內情?”
“那我哪知道?這不還想著再聯系上他,結果人已經死了。”
方世樂斟滿酒盞,遞給榻上的女子,女子便接過酒盞給聶元嘉喂酒。
聶元嘉饜足地咂了咂舌:“我還想著他要是情報販子,就給人拉攏過來呢。”
方世樂又倒了盞酒遞到穆暄璣面前,直視著對方的藍色眼睛,說:“少主,請。”
穆暄璣輕聲道謝,正欲伸手,卻見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他一步拿過酒盞。
江三娘一手持盞,一手支著穆暄璣身下坐榻挺起身子,舉高手臂將酒盞送至他嘴邊。
穆暄璣本想淺啜即可,然而江三娘半逼半迫地翻動手腕,硬是等飲盡最后一滴酒液,才拿開酒盞。
他朝穆暄璣溫柔地笑著,用衣袖細細拭去他唇上水痕,隨后擱置酒盞,重新趴回他腿上。
這套行云流水的動作下來,不僅穆暄璣耳根泛了紅,方世樂與一眾姑娘也看呆了,她現在確定以及肯定,這兩人鐵是一伙的。
穆暄璣偏頭輕咳一聲,盡力忽視江三娘含情脈脈的視線,對聶元嘉道:“大當家,關于那支鏢隊的底細,你可還了解多少?”